是一条匿名彩信。

照片里是一间办公室，墙上挂着数据局的标识。桌上摆着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哲远集团核心技术接管预案》。

拍摄时间显示是十分钟前。

我把照片放大，角落里露出半张脸——周洋正站在窗边打电话。

我记下房间编号，打开政府大楼平面图比对。

B区三层，东侧靠窗位置。

正是刚才日志里出现的操作终端所在地。

我抓起外套往门口走。

“你去哪？”陈峰问。

“去会会老朋友。”我说。

电梯下行时，我收到最后一条系统报告：吴磊的管理员权限已被彻底清除，但他最后一次操作是在两小时前，向未知地址发送了一份完整系统漏洞清单。

也就是说，他已经完成了任务。

此刻，他可能已经消失在网络深处，也可能正躲在某个角落看着这一切。

我不在乎。

只要周洋还在台前露脸，幕后的人就藏不住。

车子开出地库，雨小了些。

我坐在后排，手里攥着那块机械表。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有点疼。

但很清醒。

前方路口亮起绿灯。

司机踩下油门。

街边路灯一盏盏掠过，映在车窗上像流动的数据链。

我打开平板，再次调出那份工作证截图。

周洋的脸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直到下一个红灯亮起。

车停稳。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

时间正好是凌晨两点十五分。

和日志里的操作时间差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