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行政部统一安排的,名单很长。”她顿了一下,“但访问权限日志显示,有人在今年三月单独调取过你家那份扫描件。IP地址伪装过,但从跳转路径看,应该是在本地登录的。”
我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查所有接触过那个项目的外包人员。”我说,“特别是今年三月前后离职或换岗的。”
“已经在做了。”她说,“另外……还有一件事。”
“说。”
“就在刚才,股市开盘十分钟,咱们股价掉了百分之十九。交易量突然放大,主要卖单集中在离岸券商席位。”
我抓起外套往外走。“去指挥中心。”
大屏上红绿交错,哲远的K线图像断了线的风筝往下砸。我让林薇接通交易所监控系统,调取大宗交易详情。
IP定位显示,主操盘账户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背后公司叫“北风资本”,法人匿名。
“查不到人?”我问。
“查不到。”她说,“但设备指纹能追踪。对方用的是定制终端,带硬件加密模块。这种设备市面上不超过五百台。”
我正要说话,大屏突然切了个画面进来——是交易所直播室。
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坐在镜头前,面前摆着三台显示器。他手指一划,屏幕切换成一份持仓报告。
“各位早上好。”他开口,“这是哲远集团董事长李哲名下的证券账户。目前持有十五 percent 空头仓位,对应市值约四点三亿。”
我盯着那串数字,心跳没乱,呼吸也没乱。但我知道,外面已经炸了。
“放消息。”我说,“半小时内召开投资者说明会,我亲自上。”
林薇看着我:“你要露脸?”
“不然呢?”我说,“让他们以为我不敢出来?”
她没再劝,转身去安排。我坐回椅子,打开内部通讯,接通财务总监。
“启动B级应急资金池。”我说,“通知核心供应商,本周付款全部改电汇预付,优先保生产。”
电话刚挂,安保主管敲门进来。
“楼下有个快递,没寄件人信息。”他递来一个牛皮纸袋。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是我母亲年轻时站在老宅门前的样子,背面写着日期:2003年9月12日。那天她刚办好房产过户手续。
照片右下角有道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折叠过。我翻过来对着光看,发现边缘沾了一点油渍,像是从别人口袋里掏出来时蹭上的。
我把照片塞进证物袋,递给安保主管。“送去法务封存。别让任何人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