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屋里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轻声说:“只要符合条件,程序上没问题。”
我知道,这句话就是底线之上的最大空间。
散会时,赵副主任特意停下来说:“你们这个储能模块,回头写个简报给我,我转给发改委那边看看。”
我笑着应下,心里明白:这不是承诺,是默许。
走出大楼,夕阳正斜照在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助理在车边等我,递上手机:“王老师刚来电,问您明天见面时间有没有变。”
我说:“不变,照旧。”
上车后,我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节奏。每一个问题,每一份材料,都不是临时起意。它们是一步步拆解过的棋路——你不争对错,只争共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秘书发来的会议纪要初稿。我滑到最后一行,删掉“建议加快审批流程”这种傻话,改成:“项目方已提交主动备案材料,内容详实,可作为后续政策细化参考。”
改完,我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
启动“哲远绿能计划”前期论证。
输入完毕,抬头看前方红灯还剩十七秒。司机习惯性地准备调音乐,我摆摆手:“不用了。”
车子重新启动,拐上高架。城市灯火渐次亮起,远处工地的塔吊还在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