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总监站在我旁边，低声问：“你觉得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

“吃筹码。”我说，“等我们撑不住砍仓，他们就低价接货，顺便把我们的项目股权一块儿捡走。”

他苦笑：“真是算得精准。”

“不，不算精准。”我摇头，“精准的是我们自己——他们能算到我们什么时候付款、什么时候缺现金流，说明有人一直在给我们记账。”

他猛地抬头：“内鬼？”

我没回答，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时候，结算行回电：“授权验证通过，交易已提交市场，首笔回报将在十五分钟后生成。”

我点点头，没动。

财务总监看了看表：“天快亮了。”

“还没完。”我说，“这才刚开始。”

他没再说话，站在我身边，一起盯着屏幕。

汇率数字跳了一下，从7.2315变成7.2328。

我抬起手，正要刷新数据流，主控台的音频接口突然发出一声短促提示音。

是离岸经纪商的自动回报信息到了。

我点开。

第一行写着：【订单状态：部分成交】

第二行：【成交金额：八千六百万美元】

第三行：【剩余挂单：持续撮合中】

我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悬在刷新键上方。

窗外，工地的塔吊依旧缓缓转动，灯光扫过玻璃幕墙，映在屏幕上，把那一行“持续撮合中”照得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