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里，她再没听到任何异常声响。陈长老的讲课声、弟子们的动静、甚至远处竹林里的鸟鸣，一切都恢复正常。

早课结束的钟声响起。

内厅里传来弟子们起身、整理玉简、座椅移动的嘈杂声。陈长老说了句“今日到此”，脚步声响起，应该是离开了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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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纨迅速收起听瓮，离开墙角，若无其事地走向讲经堂正门方向。她混在散场的外门弟子人群中，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

经过内厅门口时，她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

左后方，盘龙柱，青铜香炉。

香炉静静地立在那里，炉顶青烟袅袅，是早课前点燃的宁神香。炉身光洁，雕工精湛，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她注意到，香炉后方、那扇小门与墙壁的夹角处，地面上一小片区域，比其他地方颜色略深——像是被什么微湿的东西轻轻擦过，又迅速干了。

叶纨收回目光，随着人流走出讲经堂。

阳光刺眼。

她沿着小径慢慢走回药田，脑海中却在飞速整合信息。

剑崖闭关的林修远。

早课时分，讲经堂内厅香炉后的异常轻响。

那片颜色略深的地面。

以及，最重要的——《影蜕诀》可能分离出的影身。

如果影身真的存在，如果它能在白日活动，甚至能穿透寻常的门锁……

那么，它此刻会在哪里？

在继续监视莫清尘？

在寻找什么？

还是在……布置什么？

叶纨回到青芜田时，李铁柱已经浇完了他那片区域的水，正蹲在田埂上啃着干饼。见她回来，递过来半块：“吃不？”

叶纨摇摇头，拿起自己的水瓢，继续上午未完成的浇水工作。

银边小铲在她腰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刃口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

她浇得很慢，很仔细，每株灵草三瓢水，不多不少。

内心却在编织一张网。

一张无声的，细密的，等待着猎物自己撞上来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