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纨的身体绷紧了。
冷汗瞬间浸透她的额发、鬓角、后背。她咬紧软木,齿间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脖颈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因剧痛而微微痉挛。但她没有发出一点呻吟,只是闭着眼,呼吸通过鼻腔调整成一种奇异的规律——深,浅,深,浅,像潮汐。
老大夫手下不停,额头也渗出汗水。他行医三十年,见过无数伤兵,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痛到浑身颤抖,却依然保持着近乎冷酷的克制。
清创,上药,缝合。银针穿过皮肉,丝线拉扯,一针,又一针。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刻钟。
当最后一针缝合穿透,老大夫剪断丝线时,叶纨才缓缓睁开眼睛。她吐出软木,上面留下深深的齿痕。脸上毫无血色,唇被咬破了,渗着血珠。
“左腿胫骨骨裂,需固定。肋下剑伤不深,已包扎。”老大夫声音干涩,“姑娘失血太多,必须静卧休养,否则……”
“我明白。”叶纨打断他,声音虚弱却清晰,“谢谢大夫。”
她试着动了动右臂——剧痛袭来,但手指能曲伸。
足够了。
“给我一刻钟。”她说。
老大夫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收拾药箱退了出去。两名士兵也奉命离开,掩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噼啪”轻响。
叶纨靠在椅背上,缓缓调整呼吸。失血带来的眩晕还未完全消退,眼前时而发黑。她从怀中摸出那个靛蓝色小瓷瓶,倒出最后一粒药丸服下。
然后她闭上眼睛。
【生命体征:危急…失血量预估38%…毒素扩散已控制…建议:立即进入休眠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不能休眠。”她在心中默念,“任务未完成。”
【……理解。启动应急供能协议…预计维持时间:两个时辰…】
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缓慢流向四肢百骸。眩晕感稍退,指尖恢复了些许温度。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