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分钟,又有两架零式被击落。
“八嘎!散开!散开缠斗!”福泽怒吼。
但此时,第二中队的十架P-40也加入战团。这些飞机虽然性能略逊,但飞行员训练有素,采用双机编队战术,相互掩护,专攻日军僚机。
粟天熙驾驶一架P-40,咬住一架零式的尾巴。对方试图用零式招牌的急转弯摆脱,但粟天熙早有准备,提前预判对方机动轨迹,一个短点射,子弹击中零式尾翼。
失去平衡的零式如断线风筝般旋转坠落。飞行员跳伞,白色的降落伞在蓝天中绽开。
“不要追击跳伞飞行员,”周启聪命令,“集中攻击还在战斗的敌机。”
这是周青云特意交代的:空战中可以不择手段,但飞行员跳伞后已无威胁,不应攻击。这是底线,也是中国军人应有的气度。
空战持续了二十分钟。日军十二架零式被击落七架,击伤三架,仅有两架逃脱。中国空军损失两架P-40,飞行员一死一跳伞生还。
“第一中队继续高空警戒,第二中队掩护,第三中队开始轰炸!”周启聪下令。
六架B-25轰炸机降低高度,飞临日军第三师团炮兵阵地上空。炸弹舱门打开,三十六枚500磅炸弹如死神之镰落下。
地面上,日军炮兵阵地一片火海。火炮被炸翻,弹药车殉爆,士兵四散奔逃。第三师团参谋长福山宽邦大佐刚从掩体钻出,想组织防空火力,一枚炸弹在附近爆炸,弹片将他撕成碎片。
轰炸完成后,机群返航。经过岳阳上空时,周启聪看到地面日军的高射炮火,但他没有规避,反而降低高度,用机炮扫射日军阵地。
“这是给地面兄弟们的见面礼!”他在无线电里说。
下午一时,机群返回桃源机场。地勤人员欢呼着迎接英雄归来。周启聪刚下飞机,老赵就冲上来:“大队长,战果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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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落七架,击伤三架。我方损失两架。”周启聪摘下飞行帽,汗水已经浸湿头发,“但最重要的是,从今天起,湘北上空的制空权是我们的了。”
指挥塔台里,电报员兴奋地记录着战报。这份战报将很快传到常德,传到重庆,传到每一个关注这场战役的人手中。
而在岳阳日军司令部,横山勇接到了空军惨败的消息。他摔碎了心爱的茶杯,对着参谋长大吼:“为什么!为什么支那空军突然这么强!”
小圆江邦雄面色凝重:“司令官,根据生还飞行员描述,支那空军装备了美制最新式战机,性能全面优于零式。而且他们的战术……很先进。”
横山勇颓然坐下。制空权丢失,意味着地面部队将暴露在空袭之下,补给线将受到威胁。这场战役,开始脱离他的掌控了。
11月26日,凌晨四时,洞庭湖君山锚地。
浓雾笼罩着湖面,能见度不足百米。但在浓雾深处,十二艘战舰的轮廓若隐若现,这是周青云苦心经营多年的洞庭湖分舰队,也是四省边地内河舰队的主力。
旗舰“武昌”号的舰桥上,舰队司令周祜举着望远镜,尽管什么都看不见。这位五十岁的老将,早年在英国留学海军,1919年以收集德国海军轻型军队为基础,委以组建舰队的重任。
“雾什么时候散?”他问身边的航海长。
“据当地老渔民说,日出前后会逐渐消散。但今天全天都是阴天,能见度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