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治疗十分顺利。”李太医擦了擦汗,语气轻松了些,“照此情况,或许无需七日,侯爷便能恢复行动之力。只是彻底痊愈、不影响功力,仍需时间静养。”
沈清辞也松了口气,向李太医道谢后,回到自己的软椅上调息。这次辅助疗伤,对她而言也是一种修炼和熟悉力量的过程,消耗虽不小,但对“星辉沐体术”的掌握却更加熟练了。
影一适时送来了清淡却营养的粥食和汤药。沈清辞简单用过,感觉体力又恢复了一些。她看向影一,问道:“影一大人,京城和北境,现在情况如何?陛下和袁监正可还安好?”
影一依旧面色平静,声音刻板:“回县主,京城方面,昨夜邪雾在陛下与袁监正联手催动皇城大阵与钦天监星轨仪之下,已于黎明前被驱散大半,余下部分正在逐步净化清理中。城中骚乱已被五城兵马司与禁军控制,伤亡统计尚在进行。陛下无恙,袁监正消耗颇大,正在静修。圣教妖人主力在雾散前已大部撤离,追捕仍在继续,但收获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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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道:“北境方面,最新密报显示,‘深渊教派’已公然控制了寒渊城及周边三座军镇,打出了‘圣主归来,万灵永寂’的旗号。他们似乎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血祭准备,并在寒渊城西北方向(嚎风峡)频繁活动,地动与异光现象加剧。北燕朝廷态度暧昧,部分边军有异动迹象。我方先遣队最后传回的消息停留在三日前的寒渊城外,提及城内戒备森严,邪教气息浓重,他们难以深入,正设法从外围探查嚎风峡。”
果然……圣教已经公开行动,并且控制了寒渊城!嚎风峡的异动,无疑与他们试图开启星门或破坏封印有关!先遣队处境恐怕不妙。
沈清辞心中紧迫感更甚。她看了一眼沉睡的容璟,又摸了摸怀中的完整玉佩和星钥。
“影一大人,待侯爷恢复行动能力,我们需立刻启程北上。在此之前,可否请你协助搜集所有关于寒渊城、嚎风峡、以及北燕‘深渊教派’的最新情报?越详细越好。另外,我们需要最快、最安全的北上路线和接应安排。”
“卑职领命。”影一躬身,“路线与接应早已备妥。情报收集会同步进行,最迟明晚可整理呈送县主。另外……”他迟疑了一下,“陛下还有一句口谕带给县主:守印之责,朕已知晓。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与靖北侯为要,朕不吝启动‘镇国玺’之力,行雷霆之举。然,此乃下策,望卿等勉力为之。”
启动“镇国玺”之力?沈清辞心中一震。那是大梁皇室传承的、据说拥有镇压国运、毁天灭地威能的至高神器,但动用代价巨大,且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皇帝以此言相告,既是表达了最大限度的支持与决心,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希望他们能成功解决危机,避免走到那一步。
“清辞谨记陛下教诲,必当竭尽全力。”沈清辞郑重回应。
影一不再多言,行礼后悄然退出了石室,只留下两名太医轮流值守,以及石室内淡淡的药香与夜明珠恒定的光晕。
沈清辞重新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传承光团。她没有再贪多求全,而是专注于“星辉引灵诀”的基础修炼和“星辉沐体术”的深化,同时仔细研究《冰魄幽兰鉴》中关于净化克制之法,以及《圣物祭炼》中关于初步掌控完整玉佩的部分。
时间在静谧与专注中缓缓流逝。她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仿佛星辉般的柔和光晕,与身旁石床上容璟平稳的呼吸声、以及玉佩持续散发的温润清光,交织成一幅宁静却蕴含着力量觉醒与使命召唤的画卷。
然而,在沈清辞全神贯注于传承修炼之时,她没有察觉到,被她贴身放置的那枚黑色“星钥”,在她运转“星辉引灵诀”、引动微弱星辉之力的瞬间,其内部某个极其隐蔽的、仿佛沉睡万古的复杂符文,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而远在千里之外、被冰雪覆盖的嚎风峡深处,那座被封印在寒渊之眼下的古老星门,其表面那些早已黯淡了无数岁月的星云图案,也在同一瞬间,极其短暂地……掠过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与星钥闪烁频率一致的幽光。
冰层之下,似乎有某种庞大而恐怖的存在,在这微弱共鸣的刺激下,于永恒的沉眠中,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