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陛下就不怕，皇族的人心散了？”

“……”

神都皇城护城大阵，是透明七彩，隔着这一层气运薄膜，身在皇宫天子大殿前的姜青与段风歌。只需要微微抬头，就可以亲眼看到，神都皇城高空之上的惨烈厮杀。

“先生，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称呼我为陛下，而不再是叫我小青的，我怎么记不得了呢？”

“……”

“我怀念先生呼唤我为小青的日子，我可以在先生的语气里，感受到暖意，感受到爱护！不像现在这么冷冰冰……”

姜青在笑，亲生爷爷与三万皇族英雄，正在被围攻暴打，而做成这一切的天子，笑的极尽残忍，越发的像一个天子了。

段风歌没有说话，只有沉默，不知何时起，段风歌发现，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一直尊重敬爱自己，一直喊自己先生的姜青了。

“不是我姜青不能容人，是他们真的做的太过分了，我是不可能亲手沾染姜氏皇族的鲜血，我是天子！”

“那就只能断臂求生？弃车保帅？借刀杀人，可能都是，可能都不是……”

“只是我姜青王八蛋，不配为天子，我爷爷他有什么错？他不过是想壮大皇族，他也是为了皇族！”

姜青愣愣说着，看着流淌喷射在天空的鲜血，始终无动于衷，段风歌仍旧沉默不语。

“先生，越是成长，我越是理解兄长当初为何那般强势霸道，如今的皇族，就像是一个四处漏雨的破败屋子，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倒下去……”

“兄长看清了这一切，兄长选择不和皇族玩了，命运把我推上来，我却不能不玩！”

“我不是兄长，我不是姜氏皇族嫡系血脉，我的天子之位来的不正，接住了人家不要的东西，我很自卑，我没有退路可言！”

“我的爷爷叔叔，兄弟姐妹，各个贪图我的位置，如同豺狼虎豹看到羔羊般贪婪！”

姜青跪地痛哭，已经泪流满面，眼泪与鲜血，遥相呼应，相得益彰，各自成全，互为加冕。

“既然木已成舟，天子无需伤感，可以更加美好的畅想皇族未来。”

“经过此事之后，我相信圣王殿下会懂得你的心思，不会怪你！”

“先生，我回不了头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的，没人怪过你！真的……”段风歌看着哭泣颤抖的天子姜青，此时此刻情绪之复杂，不足以为外人说。

看到了吗？这就是天子！这才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