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这鸟疯了!”有人举着棍子去赶鹤。林砚冲过去拦住,手背又被鹤啄了一下,还是熟悉的位置,血珠滴在测深锤的木柄上,晕开一小朵红。
“它是在警告你们。”林砚盯着那群人,“二十年前,我父亲在这里拦住了你们的前辈,今天我也一样。”
领头的冷笑:“你爸?那个淹死的傻瓜?”
林砚的拳头攥得发白。老站长赶紧拉住他,低声说:“别冲动,我们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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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是父亲留下的监测数据,厚厚的几大本,记录着河湾的每一次水位变化、每一种鱼类的洄游路线。林砚把数据摊在环保局的办公桌上,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敲打着玻璃,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门。
“这些数据说明,尾矿库一旦泄漏,下游三个城市的水源都会被污染。”林砚的声音有点哑,“我父亲用命保住的地方,不能毁在我们手里。”
审批最终被暂停,但矿场的人没有放弃。他们开始夜里偷偷施工,推土机的轰鸣在寂静的河谷里格外刺耳。林砚带着队员轮流守夜,鹤也跟着忙起来,只要听见机器声,就准时出现在夜空,唳鸣像警报一样划破黑暗。
有天凌晨,林砚在监测站的屋顶发现了它。它蜷缩在角落里,一只翅膀耷拉着,羽毛上沾着油污,显然是被人用什么东西打了。林砚小心翼翼地靠近,它没有啄他,只是用头蹭了蹭他的手背,像在撒娇。
“没事了。”他轻轻抚摸着它受伤的翅膀,“我们赢了。”
四
矿场最终被取缔那天,林砚在河湾种了片芦苇。老站长说,这是鹤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