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废墟,帝俊太一面无人色,气息萎靡。接连四圣因人族或与巫妖量劫间接相关而诞生,对他们道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妖族气运,在三清圣威的涤荡下,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天道……何其不公!”帝俊低吼,却透着绝望。
万道书院,混沌之观。
身处混沌夹缝空间的万华,面前混沌明镜之中,接连映照出三清证道的恢弘景象。
看着那交相辉映的紫气、金霞、青雷,感受着洪荒天道因此产生的剧烈而深远的波动,他眼中道韵流转到了极致。
“果然……一气化三清,三清归圣位。”万华低语,带着洞察一切的平静,“老子点醒,元始顺势。
通天截机……三兄弟道虽不同,却相辅相成,于同一天内接连证道,非但无损。
反而形成了一种稳固的天道三角,彼此制衡,又共同支撑起更高的‘圣道’层面……妙,实在是妙。”
他看得更深一层。三清同时成圣,不仅仅是个体修为的突破,更是洪荒天道结构的一次重大升级。
从此,天道之下,有了明确而强大的“圣道”层级,圣人作为天道在洪荒的“代表”与“维护者”,将享有部分天道权柄,也承担相应因果。
这势必会大大分担鸿钧道祖维持天道运转的压力,但也可能导致天道意志在某些层面的表达变得……多元甚至矛盾。
“圣人时代,至此才算真正拉开大幕。”万华目光扫过镜中景象,仿佛看到了西方二圣即将急不可耐的动作。
看到了巫妖二族在圣威下的彷徨与绝望,也看到了人族在三清光环下那既受庇佑又暗藏危机的未来。
“接下来,该轮到西方那两位表演了。接引准提,苦等无数年,岂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万华嘴角微扬,“还有女娲师妹,三清兄长约好了似的成圣,她这位妖族出身的人族圣母,处境怕是有些微妙。
而鸿钧道祖……一下子多了四位圣人弟子,天道权柄被分润,你那合道的‘枷锁’,是轻了,还是换了种方式更紧了?”
他的思绪,又飘向了自己暗中推演的那个可能,那点于混沌中孕育的文明星火。
“圣人频出,天道注意力分散,规则层面出现更多‘缝隙’……或许,正是时候了。”
万华不再观望,转身一步,回到万道书院后山。书院弟子们还沉浸在接连三道圣威的震撼中,见到老师归来,纷纷定神。
“老师,三清圣人一日同证混元,洪荒格局……”玄矶子压下心中惊涛,上前询问。
“天地翻覆,圣道始彰。”万华淡然道,“于我等而言,既是压力,也是机遇。
圣人关注更高层面博弈,对我书院在人族中的具体教化,短期反可能减少直接干预。
继续推行蒙学,深化‘文心’之教,培养人族中坚。同时,加强对书院自身的防护,圣人之争,余波亦能摧山断岳。”
他望向远方依旧异象纷呈的天空,声音平静却坚定:“记住,圣人代天行道,教化万灵。
而我儒道,旨在立心立命,开万世太平。道不同,却未必不能相辅相成。做好自己的事,静观其变。”
一日三圣归位,洪荒的天,彻底变了。旧的秩序在圣威下颤抖,新的规则正在诞生。
诸圣并立的大时代洪流,已然势不可挡。
而在这洪流之中,谁能把握方向,谁能中流击水,尚未可知。唯有一点可以肯定:平静,已成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