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好！都要了是吧？您稍等，我这就给您算算！”

她连忙拿起旁边的算盘，手指飞快地拨动起来，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一箱是24罐……五箱就是120罐……一罐一块七，十罐十七，一百罐就是一百七，二十罐是三十四……一共是，二百零四块！”

她抬起头：“同志，五箱健力宝，一共是二百零四块！我这就给您开票！”

“开票吧。”陆阳点点头。

陆阳拿着营业员开好的票，挤到不远处的收款处交了钱，又拿着盖好章的付款凭证挤了回来。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五箱橙黄色的健力宝已经被营业员和另一个同事帮忙从货架上搬了下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柜台外面的空地上。

“同志，您的汽水，都在这儿了，您点一下。”那女营业员指了指地上的五箱健力宝。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看在陆阳和经理相熟的份上了，再指望她们帮忙搬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谢谢大姐，数目对就行。”陆阳笑着道了声谢，也没指望人家能帮到底。

他看了看这五箱摞起来不小的体积，又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决定就在这儿等向羽回来一起搬。

“不客气，下次需要啥再来！”女营业员客气了一句，便转身去招呼其他顾客了，脸上的笑容也恢复了平常那种面无表情。

这就是这年头国营商店营业员的常态，能对陆阳这样，已经算是格外优待了。

陆阳靠在柜台边，守着五箱汽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向羽的身影。

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向羽手里提着个小网兜，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网兜里装着几盒雪花膏和一个崭新的红色针织围脖，一看就是给侯胜男买的。

“阳哥！”向羽看到陆阳，快步走了过来，抹了把额头的汗。

“哎呀我去，那人多的，挤一身汗！你买完了？这……这都是你买的？”他一眼就看到了陆阳脚边摞着的五箱健力宝，眼睛瞬间瞪大了。

“嗯，买了点汽水。”陆阳拍了拍纸箱，“正好你回来了，搭把手，咱俩先把这些搬车上去。”

“好嘞！”向羽答应一声，把手里的网兜小心地揣进怀里，弯腰就去搬箱子。

两人一人搬两箱，陆阳自己又摞上一箱，抱着三箱，吭哧吭哧地穿过拥挤的商店，朝着外面的汽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