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杯烈酒,十年恩仇

“柳生十兵卫就用竹刀,一节一节地,敲碎了他十根手指的骨头!”

“砰!”

萧辰手中的瓷碗,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

瓷片的棱角,深深刺入他的掌心,鲜血,一滴滴落下。

但他感觉不到痛。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他的胸膛里,轰然炸开!

陈正阳仿佛没有看见萧辰的异样,他只是在继续诉说着那场将他灵魂都撕碎的噩梦。

“我当时就在台下。”

“我想冲上去。可是,被黑龙会的人拦住了。”

“他们说,这是公平的比武,生死由命。”

“我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我的儿子,在台上,被那个畜生,一点一点地折磨。”

“柳生十兵卫一边打,一边笑着问台下的中国人,这就是你们的国术吗?”

“他说,东亚病夫的拳头,软绵绵的,就像是在给他按摩。”

“继武的嘴里,全是血。”

“但他还在骂。”

“他骂柳生十兵卫,骂日本人。”

“最后……”

“柳生十兵卫,当着所有人的面,用那根竹刀,活活地……戳瞎了他的双眼。”

“然后,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咙。”

老人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泪水。

这个平日里威严的老拳师,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从那天起,我就废了。”

“我把武馆里所有跟实战有关的东西,都烧了。”

“我再也不教徒弟真正的杀招。”

“我怕了。”

“我怕再教出一个继武,再白发人送黑发人。”

内堂里,只剩下老人压抑的,痛苦的哭声。

萧辰终于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明白师父为何会破例收他。

明白师父在训练时,为何会那般暴怒,嘶吼着让他记住恨。

那股恨,不是凭空想象的。

那是刻在骨血里,浸在泪水中的,十年血仇!

萧辰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安慰师父。

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样的血海深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拿起那瓶剩下的烈酒。

走到内堂中央。

他拧开瓶塞,将那浑浊的酒液,缓缓地,倾倒在地上。

“师兄。”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这碗酒,敬你。”

酒,倒完了。

他将空空如也的白瓷瓶,放在地上。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已经止住哭声,正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的陈正阳。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郑重地,双膝跪地。

对着老人,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个,都无比沉重。

磕完头,他抬起脸。

“师父。”

“此仇,弟子为您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