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除了这个家……我还有件私事,想拜托你们。”
三人都坐直了身体,神色肃然。
陈默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苏晚晴、雪儿,小雅她们几个,我不在的时候,请你们……多照看着点。”
他没有明说,但在座的都懂。苏晚晴等女是他的女人,几个没有男人在家的漂亮女人,如果没有人照顾,有人对她们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她们都是女人,在这世道里,不容易。”陈默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我不求特殊照顾,只希望……别让她们被人欺负,受了委屈,能有个说理、撑腰的地方。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回不来了……”
“默哥!”老枪猛地出声打断,眼圈有些发红,“你别说不吉利的话!你一定能回来!”
赵铁柱按住老枪的肩膀,看向陈默,眼神坚定如铁道:“陈老大,你的女人,就是我们的嫂子。电站里的女人,只要是安分守己的,都是我们这个集体的成员。只要我们在,只要电站还在,就绝不会让她们无缘无故受人欺辱。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老张也缓缓点头,声音沉稳:“默哥,安心去办你的事。家里一切,有我们。等你带着绫子妹子和小侄子(女)平安归来。”
陈默看着眼前三张写满忠诚和担当的脸,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末世之中,能有这样一群可以将后背和家小相托的兄弟,是何其幸运。他举起水杯:“什么都不说了。以水代酒,敬兄弟!”
“敬兄弟!”四人碰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温热的茶水滑入喉中,却点燃了胸中豪情与责任的火。
最后几天,陈默几乎住在了车库和仓库,亲自检查每一件装备,核对每一份物资清单,与每一个南行队员单独谈话,了解他们的想法,强调纪律,鼓舞士气。
他去看了看林老师。她正在后勤仓库帮忙整理废旧布料,看到陈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陈默只是简单说了句:“好好干,电站需要踏实做事的人。”林老师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眼神里有了一丝光亮。
出发前夜,电站举行了一个简单却不失郑重的饯行。没有盛宴,只是每个人分到了一点难得的肉干和蔬菜汤。陈默站在众人面前,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是举起水碗,朗声道:“守好家,等我回来!”
“守好家!等默哥回来!”震天的呼应声中,夹杂着对远行者的祝福和对家园的誓言。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陈默独自站在电站最高的水塔上,俯瞰着黑暗中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他的堡垒,他的责任,也是他的牵挂。
南方,绫子,未出世的孩子,未知的秩序与危险,还有身边那把名为宋平衡的双刃剑……
一切都已就绪。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次日黎明时分,两辆越野车和两辆货车组成的车队,在弥漫的晨雾中,缓缓驶离了电站坚固的大门,向着南方,向着未知与希望并存的漫漫长路,驶去。
家园在身后渐渐模糊,而前路,正被朝阳染上一片莫测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