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暂时还没必要。”陈默摇摇头,语气转冷,“但我需要知道,除了‘去南边看看’,你原本还有什么打算?你对南方?对我们那个电站,到底还知道多少?还有,你那身本事……是怎么来的?”
他走近两步,俯视着被牢牢束缚的宋平衡:“说出来,你或许能活得舒服点。甚至,如果证实你确实无害,且有价值……我们未必不能成为‘朋友’。否则,这冰天雪地,废弃车站,多一具无名冻尸,再正常不过。”
宋平衡闭上眼,不再言语,仿佛已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只剩下胸膛微微的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房间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寒风穿过破碎窗棂的呜咽声,衬得气氛更加凝滞而微妙。
陈默知道,撬开这种人的嘴,急不得。他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筹码。眼前这两个女人,或许就是突破口之一。
他转身离开房间,对守在门口的队员低声吩咐:“看紧了,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有机会脱身。给他点水,但别松绑。我去问问那边。”
隔壁房间里,两个女人已经稍微镇定了一些,但眼中惊惧未消,蜷缩在角落。
陈默走进去,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你们说,他今天就要走。除了劝你们自己找地方安顿,他还说过什么?关于他自己,关于这附近的任何事,仔细想想。”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年纪稍长那个哆嗦着开口:“他……他话很少。除了问我们那些魔鬼的情况,就是打坐,练剑……偶尔望着北边发呆。”
“还有呢?”他追问,“他有没有问起过我们电站?或者,对附近其他幸存者有什么说法?”
女人努力回忆着,摇了摇头:“没……没特意问过。好像有一次,我们提了一句西南边好像有个电厂里还有活人,他只是‘嗯’了一声,没多问。他……他好像对拉帮结派没什么兴趣,总是说……乱世独善其身已是不易……”
陈默沉吟着。如果女人所说属实,宋平衡他可能对占据地盘、扩张势力兴趣寥寥。这对电站来说,短期看是个好消息。但长期呢?这样一个拥有恐怖个人战力、行踪不定、且对现有秩序(哪怕是末世秩序)缺乏认同感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变数。
更重要的是,他那身能力的秘密……
陈默看向桌上那把缴获的古朴长剑。剑鞘黯然,却自有一股沉凝之气。
他需要尽快从宋平衡身上得到答案。无论是通过怀柔,还是通过更直接的手段。而在那之前,火车站必须被彻底控制,这两个女人的证词也需要进一步核实。
“看好她们,提供点热水和食物,别虐待。”陈默起身吩咐,“另外,立刻组织人手,彻底搜索整个火车站主站房和货场,确认没有其他隐藏人员或危险。速度要快。”
“是!”猴子领命。
陈默走出房间,望向窗外依旧阴沉飘雪的天空。宋平衡的出现,像一块巨石投入原本就暗流涌动的池塘。是福是祸,犹未可知。但无论如何,主动权,必须先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摸了摸腰间冰冷的枪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下一步,是该和这位“宋大侠”,好好“谈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