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陈默将退出的子弹和从那个押运员尸体上搜刮来的子弹一起,放在一块铺开的布上,“红色的,是能要人命的杀伤弹。白色的,是空包弹,声音响,吓唬人用的,但打不死人。”
他仔细清点着:“枪里退出来5发红头弹。从这个兜里,找到1发白头的,6发红头的。”他一边说,一边将子弹分开摆放。
“一共是,11发实弹(杀伤弹),1发空包弹。”他报出了最终数字。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十一发,意味着十一次决定生死的机会。
“这把枪,是我捡回来的。”陈默拿起空枪,掂了掂,“但我陈默在这里发誓,我拿这把枪,不是为了作威作福,是为了保护咱们这个大家!保护我们每一个人不被外人欺负!”
他环视众人,抛出了他深思熟虑后的方案:“但是,为了公平,也为了防止万一……我们内部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提议,实行枪弹分离!”
“什么意思呢?这把枪,由我来保管。”他首先明确了枪的归属,维持了自己明面上的最高地位,“但是,子弹,我们分开保管!”
他指着那十一发红头子弹道:“这11发实弹,我只留3发在身上应急。剩下的8发,王德海保管4发,五楼观察哨,每个班次交接时,保管另外4发!”
他解释道:“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打这把枪的主意,他拿不到全部子弹,也没用!而真正遇到危险,需要用到枪的时候,我们几个把子弹凑起来,立刻就能形成战斗力!这叫互相监督,互相制约,也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全着想!”
这个方案显然经过了一番算计。陈默保留了枪和部分子弹,维持了核心权力。王德海作为二把手,保管部分子弹,体现了地位和信任。观察哨轮班保管,则在一定程度上将部分权力(虽然是暂时的、受限的)下放,安抚了更多人,尤其是那些负责放哨、承担风险的人。
然而,就在陈默以为这个折中方案能被所有人都接受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人群中嘟囔着响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说得挺好听……那按这么说,为了公平,陈默你手里,是不是应该拿把空枪才对?子弹都分出来保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