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所长归来

配枪,对于一名警察来说,不仅仅是武器,更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当众被下枪,是奇耻大辱!

“你、你们这是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 王德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双手紧紧捂住了腰间鼓囊囊的枪套,脸上青红交加,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老同志!是所长!你们怎么能这样?!我要向上面反映!你们这是违规!是粗暴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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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和老焉他们,就像没听到他的抗议一样。

老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再次上前,语气加重道:“请配合!” 同时,猴子和大壮也微微挪动脚步,封住了王德发可能的退路。

王德发看着老焉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感受着旁边猴子和大壮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再看看办公桌后那个慢悠悠喝茶、仿佛在看戏的陈默,心中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瞬间泄了个干净。他知道,今天这关,怕是不好过了。

在绝对的力量和“合法”的名义面前,他那些所谓的资历和人脉,至少在此时此刻此地,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你们……” 王德发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老焉已经不再给他机会,猛地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扣住了王德发护着枪套的手腕,用力一扭!另一只手则利落地解开了枪套的搭扣,将王德发腰间枪套里面那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五四式手枪,连同弹匣,一起抽了出来!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行家。

“你……!” 王德发手腕吃痛,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配枪落入了对方手中,一种巨大的羞辱感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他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

老焉检查了一下枪和弹匣,确认无误后,退到一边,将枪放在了陈默的办公桌上。

陈默这才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失魂落魄、如同斗败公鸡般的王德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又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道:“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交出配枪,去向组织报到,等待其他安排。这是命令,也是程序。”

王德发猛地抬起头,脸上充满了屈辱和愤怒,他指着陈默,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们……你们这是欺上!是欺负我这个老人!是过河拆桥!我要告你们!我要去市局告你们!”

“呵呵。” 陈默听后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似乎觉得他的指控很可笑。他没有接话,只是用那种“随你便”的眼神看着他。

王德发见陈默油盐不进,心中更加焦急和恐慌。他想起了自己匆匆赶回来的目的,连忙再次追问道:“大勇呢?!刘大勇到底怎么样了?!你们把他关哪儿了?!” 直到此刻,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侄子只是被关起来了。

陈默仿佛这才想起这茬,他“哦”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说刘大勇啊?他和那个辅警李国华,上班时间在派出所二楼聚众赌博,然后发生了口角冲突,李国华失手,用刀把他捅伤了。伤得挺重。”

王德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陈默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我们发现后,立刻派人送刘大勇去医院救治,可惜……伤势过重,失血过多,在路上就不行了。”

“什么?!” 王德发如遭五雷轰顶,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侄子……死了?!

“那、那李国华呢?!” 他嘶声问道,眼中爆发出仇恨的光芒。

“李国华?” 陈默翘起二郎腿,身体舒服地靠在座椅靠背上,好整以暇地说道,“他在被逮捕的过程中,试图抢夺警务人员的配枪,暴力拒捕,被依法当场击毙了。”

他伸手,从办公桌上那一摞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油墨味的报告中,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然后,手腕一抖,将那份报告,朝着王德发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