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魧虽然饿，但十多分钟还等得起，而且他确实需要坐下来歇歇。他摆摆手道：“没事，等得及。给我先倒碗热水。”

“好嘞！您先坐！”胖厨热情地招呼着，转身去拿热水壶。

周魧拎着箱子，走到离柜台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顺手将黑箱子放在脚边。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旁边另一张桌子——那是胖厨和大个平时吃饭用的桌子，上面放着他们那个标志性的、硕大的不锈钢盆。

此刻，盆里没有堆成山的饭菜，而是盛着半盆清水。清水里，似乎泡着什么东西。那东西颜色暗红，形状有点奇怪，不大，看起来……像某种动物的某种器官。

周魧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他这人好奇心重，又闲着无聊，便指着那盆，问正在给他倒水的胖厨，以及站在旁边打量他的大个：“哎，老板，你们这盆里……泡的什么玩意儿呢？看着怪模怪样的。”

胖厨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嫌弃和好笑的表情，还没开口，旁边的大个先瓮声瓮气地接话了，语气带着点粗豪和随意：“哦，那个啊。早晨店里不知道从哪儿窜进来一条野狗，脏兮兮的，一进来就汪汪乱叫，还差点咬了人。烦得要死！我跟胖子一合计，得，别让它祸害别人了，就顺手……给‘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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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了个含糊的“处理”二字，然后指了指盆里：“喏，里面泡着的，就是那条狗的鞭。听说这玩意儿……嗯，大补！泡一泡，去去腥臊味。”

“狗鞭？”周魧一听，来了兴趣。他虽然是靠女人上位，但男人对这类“以形补形”的玩意儿，似乎总有几分天生的好奇和迷信。他站起身，凑近了几步，弯下腰，仔细打量着盆里那泡得有些发白、但确实不大的“鞭”。

看了几眼，周魧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直起腰，指着那盆，对胖厨和大个笑道：“哈哈哈！你们俩，骗谁呢？还狗鞭？当我没见过啊？狗鞭哪有这么小的？这尺寸……说是猫鞭还差不多！不对，猫的估计都比这个大点！你们是不是让卖肉的给忽悠了？”

他自以为发现了对方的“无知”或“被骗”，语气里带上了点城里人看乡下人的优越感。

胖厨和大个被他这么一说，非但不恼，反而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甚至有点……意味深长。

胖厨一边笑，一边摇头：“老板您眼力好！是有点小，哈哈！不过……这东西虽然是小了那么一点，但确实是狗鞭，我们亲手从那野狗身上弄下来的，错不了！”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你懂的”的表情，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调侃，“可能就是……那条野狗它自个儿没发育完全吧？长得歪瓜裂枣的，连这玩意儿都跟不上趟，难怪那么狂躁，逮谁咬谁。”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又带着粗俗的幽默，周魧听了，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觉得这两个老板虽然看起来粗犷，倒也有趣。

这时，胖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周魧那有些疲惫发虚的脸色，又看了看盆里那“没发育完全的狗鞭”，眼睛一转，笑着提议道：“老板，看您像是饿得有点发虚，走路都喘。要不……这‘鞭’您吃不吃？我们给您煮一下，再用酱油、蒜泥、香油给您调个蘸料出来，沾着吃。味道……应该还行！”

“不要钱，就当是交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