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接通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打在他的心上。
几秒钟后,通讯接通了。
“喂?陈默?”郭伟的声音传来,似乎有些疲惫,但依旧沉稳。
“郭伟兄弟,是我。”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与郭伟之间没有选择客气与寒暄,而是直奔主题道:“我们遇到麻烦了。现在在西广省和新泰省交界的检查站外面,车队排了几公里。听说这里要搞‘终极核查’和‘跨省资产调节税’,我们这点家底……经不起查。时间也耗不起。”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郭伟兄弟,我需要你的帮助。让我们能尽快、尽量无损地通过这个检查站,进入新泰。”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轻微的电流声。郭伟似乎在思考,也似乎在权衡。
几秒钟后,郭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清晰了许多,也带上了一丝凝重:“你们到边界了?比我想的快。那个检查站……我知道,是新设的,卡得很严,是省里为了控制资源流入和筛选人员新下的命令。手续确实麻烦,税……也确实不低。”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既然开口了,这个忙我一定帮。你们具体在哪个位置?检查站编号或者附近有什么明显标志?”
陈默迅速报出了自己的大致位置和观察到的检查站特征。
“好,我知道了。”郭伟道,“你们在原地等着,不要贸然上前接受检查,也别试图隐藏或绕路,那里监控很严。我这就联系那边的人。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你们耐心等。保持通讯畅通。”
“多谢,郭队。”陈默诚挚地道谢。
“不用谢。记住,过了检查站,到了新泰省,再联系我。路上小心。”郭伟说完,便结束了通讯。
陈默收起电话,站在原地,任由寒风吹拂。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向新泰省所在的夜空。那里依旧被黑暗笼罩,但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来自人脉网络的光亮,穿透层层关卡与规则,照在了他们这支渺小而倔强的车队身上。
回到车上,陈默对众人点了点头:“等。”
没有多余的解释,但所有人都从陈默略显放松的眉宇间读懂了结果。紧张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无人敢真正放松。他们依旧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守护着他们的车辆和物资,在这边界寒冷的深夜里,等待着那通可能改变他们命运的电话所带来的转机。
远在新泰省某处温暖屋内的郭伟,放下通讯器,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起另一部红色的内部电话,开始拨号。无形的电波和权力网络,开始为这支北方来的小队伍,在这冰冷的规则壁垒上,尝试撬开一道缝隙。
夜还很长,但希望,似乎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