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光……”柳月的声音发颤,指尖几乎要戳到纸页上。
“孤煞命的征兆。”许峰合上生死簿,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你本该死在三年前那场山洪里,是我……”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将判官笔放回暗格,锁好时发出“咔哒”一声,像在封印某个秘密。
柳月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山洪夜。她被困在半山腰的木屋,眼看洪水就要漫过门槛,许峰撞开房门冲进来,背着她往山上跑。当时她趴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异常低,像揣着块冰,下山后他发了三天高烧,说胡话时反复念着“不能让她走”。
“所以那棵拦住车的树……”
“是我移的。”
“翻车时护住我的气囊……”
“是我动了手脚。”
“神婆说的话……”
“是真的。”许峰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你的命格太硬,克亲克友,我改了三次,每次都差点……”他突然按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点暗红色的血,滴在青砖上,瞬间被吸收,只留下个浅褐色的印子。
柳月扑过去扶住他,掌心触到他后背的衣服,湿冷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的眼泪砸在他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告诉你,让你每天活在愧疚里?”许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比冰还凉,“柳月,我守着你,不是让你觉得欠了我什么。”他看着她脖子上的银锁,那锁此刻正泛着柔和的白光,“这锁里有我的灵力,能挡些小灾小难,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