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知道这是幻境,归墟的能量场最擅长勾起人心底的恐惧,可当她伸手去碰许峰的脸,指尖穿过他虚幻的身影时,那瞬间的空落,比任何真实的伤痛都更刺骨。
“我不走!”她的声音嘶哑,源初光轮的光芒失控地暴涨,却只能徒劳地照亮他消散的轮廓,“许峰,你说过会一直在的!你说过……”
“我说过的,自然作数。”
突然,一道清晰的声音穿透雾霭,像石锤敲碎了琉璃幻境。柳月猛地抬头,看见许峰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她给他的混沌珠,珠体散发的灰雾正被他的灵力压制,“这幻境是以你的恐惧为引,你越信它,它就越真实。”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玄袍在雾中摆动,每一步都踩碎一片虚幻的镜像。那些许峰魂飞魄散的画面在他脚下扭曲、消散,露出灰雾下真实的船板。
“看着我。”许峰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扶住她颤抖的肩,他的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指尖划过她眼角的泪,“我在这里,没有受伤,没有消散,更不会让你一个人。”
柳月望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清冷的眸子,此刻映着她的身影,清晰得没有一丝模糊。同心阵的玉佩在两人腰间同时发烫,发出细微的共鸣声——这是只有他们二人灵力相触时才有的反应,幻境再真,也模仿不来。
“可是……刚才的画面……”她的声音还在发颤,心底的恐惧像藤蔓般顽固地缠绕着。
“那是你怕失去我,”许峰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他独有的温柔,“不是我会离开你。”他抬手,将一枚新的同心符贴在她眉心,符纸化作金光渗入皮肤,“当年在诛仙台,我能挡在你身前,现在在归墟,我同样能。但柳月,你要信我,更要信你自己——你的源初光轮,本就能破一切虚妄。”
话音未落,柳月突然感觉到眉心的源初光轮开始旋转,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涌遍全身。她低头看向掌心,混沌珠不再发烫,反而与源初光轮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灰金相间的屏障,将周围的灰雾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