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管云华与墨渊的过往藏着多少秘密,此刻抱着她、用珍贵龙元安抚她的,是许峰。从她第一次神识混乱开始,这个沉默寡言的龙族少主,就总在这种时刻出现,不多问,不多说,只用最直接的方式,替她挡住记忆洪流的冲击。
龙元还在持续涌入,像一条温暖的溪流,淌过她干涸的神识荒原。那些翻涌的痛苦渐渐平息,脑海里的画面也慢了下来。她甚至能看清云华举剑时眼底的挣扎,墨渊被锁链勒紧时,望向她的眼神里,除了绝望,似乎还有一丝……恳求?
“你看,”许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力量,“慢下来,就能看清了。不必急着做判断。”
柳月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像听着某种天然的安神曲。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许峰,是在昆仑墟的试炼中,他被魔族围攻,却仍不忘将受伤的她护在身后。那时他也是这样,话不多,却总在用行动说“别怕”。
龙元梳理到最深处时,柳月忽然“唔”了一声,那里藏着一段最尖锐的记忆——诛仙台上,云华的剑刺穿了她的肩胛,而墨渊的本命魔器,正从她背后穿透胸膛。两重剧痛叠加,让她几乎魂飞魄散。
“疼……”她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许峰立刻加重了龙元的输出,另一只手轻轻按住她的后心,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有我在,镇住它。”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龙元陡然变得凌厉,像一把温柔的刀,精准地切断了那段记忆带来的剧痛,只留下画面本身,再无半分苦楚。
柳月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被许峰掌心的温度熨得温热。她忽然意识到,许峰为了替她镇住这处记忆,必然耗损了不少龙元——龙族的本源之力何其珍贵,他却像挥霍一般,一次次为她动用。
“不值得……”她哑着嗓子说,眼眶发烫,“我的事……太麻烦了。”
许峰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忽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溢出的泪珠。他的指尖带着龙元的暖意,擦过她的皮肤时,留下一串细微的战栗。“在我这里,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