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远远不够!”
灰鸦的残魂突然扑到阿黄面前,尖嘴几乎要戳进它的魂影,“你以为复仇是游戏?你以为契约是儿戏?我给你力量,不是让你半途而废,更不是让你对着一个小鬼心软!”
阿黄的魂影剧烈颤抖,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我心软?小石头只是个孩子!他当年的伤害,比起铁山、车夫,又算得了什么?是你逼我斩草除根,是你让我变成了没有人性的怪物!”
“怪物?”
灰鸦的残魂哈哈大笑,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你本来就该是怪物!在你被主人踹进粪堆、被车夫碾断腿、被村民用石头砸的时候,你怎么不指望他们对你仁慈?人性?那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可我后悔了!”
阿黄发出凄厉的悲鸣,魂影在哭声中微微扭曲,“我杀了神父,他只是想救赎我;我看着小石头死去,他眼里的恐惧和我当年一模一样!这种悔恨,比被虐待时的痛苦还要难熬!”
“悔恨?那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灰鸦的残魂眼中红光暴涨,“我要让你永远困在这里,每天都重温那些杀戮的画面,每天都感受被怨气啃噬的滋味!我要让你的魂魄,在无尽的自责和痛苦中,一点点消磨、一点点消散,却永远不会真正湮灭!”
“你好狠毒!”
阿黄的魂影朝着灰鸦扑去,却径直穿过了它透明的身体,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狠毒?这都是你自找的!”
灰鸦的残魂落在一块墓碑上,尖嘴梳理着虚无的羽毛,“是你主动签下契约,是你贪恋复仇的快感,是你亲手推开了所有回头的可能。现在,好好享受这份永恒的沉沦吧!”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了荒坟的死寂。
一个迷路的樵夫举着火把,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满地的荒草和残破的墓碑。
“谁……谁在那里哭?”
樵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握着火把的手不停哆嗦。
阿黄的魂影下意识地后退,想要藏起来,却被灰鸦的残魂拦住:“怕什么?让他听听你的故事,让他成为下一个被恐惧缠绕的人。”
“不要!”
阿黄急切地喊道,“快走!这里是被诅咒的地方,再不走,你会被我们的怨气缠身!”
小主,
樵夫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僵,火把差点掉在地上。
他壮着胆子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隐约看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黑暗中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