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火,从深夜一直烧到天明,又从天明烧到日上三竿。在强劲北风的助长下,火舌疯狂舔舐着山体,浓烟蔽日,刺鼻的焦糊味随风飘散,十里八乡皆可闻。
待到午后,钟鼎才通过多方渠道,大致弄清了事情原委。当得知是姚应熊亲自带人,有计划地环绕大关山放火时,他气得浑身发抖,一掌重重拍在案几上!
“姚应熊!好狠毒的手段!好绝的计策!”
他千算万算,算尽了官场博弈,算尽了人心利害,却唯独没算到姚应熊竟会行此釜底抽薪、玉石俱焚的狠招!这把火放下去,山上那伙经营多年的势力,恐怕真要灰飞烟灭了!更可恨的是,姚应熊此举,竟让他钟家一时找不到足够有力的理由去抨击!毕竟,剿匪安民,乃是堂堂正正的大义!
这一局,钟家输得憋屈,输得彻底!
大火又烧了整整一个白天,直至傍晚,火势才渐渐减弱。整座大关山已是一片焦黑,如同巨大的伤疤,触目惊心。
姚应熊站在安全距离外,望着仍在冒烟的焦土,眉头微蹙,问身旁的赵砚:“老赵,依你看,山上那些人……还有生还的可能吗?”
赵砚沉吟片刻,道:“如此大火,封山绝路。山上多是林木岩石,无处可藏。即便未被烧死,那浓烟烈火炙烤之下,水源断绝,怕是……也难有生机。”他看出姚应熊眉宇间的一丝隐忧,毕竟此事干系太大。
姚应熊闻言,深吸一口气,似在为自己打气,也似在说服自己:“不错,如此火势,便是铁打的金刚,也熬不过去!待火势再小些,你随我一同上山查验一番,如何?”
“全凭姚游缴安排。”赵砚点头应下。他知道,这是姚应熊要亲眼看到结果才能彻底安心。
眼见天色已晚,山火余烬未熄,今夜还需派人值守。赵砚连续奔波,也感疲惫,便拱手道:“姚游缴,赵某先行回客栈歇息,若有变故,随时差人唤我即可。”
姚应熊点头:“辛苦你了,且去好好休息。”
回到客栈,牛大雷等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那场惊天动地的大火,言语间充满敬畏与后怕。赵砚简单安抚了几句,便先去探望毛小龙。
毛小龙服了药,又休息了一整天,气色已大为好转,见到赵砚,挣扎着要起身行礼,被赵砚按住。
“赵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毛小龙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毛小龙语气激动,眼中满是感激与决绝。
赵砚温和地笑了笑:“言重了。你好生将养,待明日让大雷他们送你回家静养。按时服药,安心休息,不出数月,定能康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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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细心叮嘱了彩姑和毛文娟一些照料事项后,赵砚才回到自己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