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手脚麻利地打来热水,放在炕边的矮几上,将赵砚专用的洗脸布巾浸湿拧干,就要亲自给他擦脸。
“诶,月英,我自己来就行。”赵砚有些不习惯。
吴月英却坚持道:“叔,您对我们母女恩重如山,我知道您心善,不把我们当外人。但该是我做的份内事,必须由我来做。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赵砚待她太好,好到她不知如何报答。周大妹和李小草也丝毫没有把她当下人看待,依旧亲如姐妹,如今更是认了她的女儿做干亲。这份深情厚谊,她铭记于心,却不敢有半分得寸进尺的想法。外面的粗重活计有刘铁牛和严大力分担,那她分内的事,就是照顾好家里三位主人的起居饮食。她非但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相比在王家时干最累的活、吃最差的饭、母女三人常年忍饥受冻的日子,赵家简直是天堂。今早,周大妹还拿出了三件厚实暖和的夹袄给她们母女穿上,这份温暖,让她觉得就算累死也心甘情愿。
赵砚见她态度坚决,眼神清澈坦荡,便点了点头,不再推辞:“那……就有劳你了。”
吴月英仔细地为他擦拭脸颊,生怕有哪里没擦干净。接着又按照李小草教她的方法,给赵砚的牙刷上挤好牙粉,伺候他漱口。待赵砚吐掉漱口水,她又爬上炕,帮赵砚穿上外衣。
真可谓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才几天功夫,赵砚便过上了许多人羡慕的“老爷”生活。
“月英,没想到你还挺会伺候人的。”赵砚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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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月英笑了笑,解释道:“以前在钟家帮过工,偷偷看那些丫鬟怎么伺候主家,悄悄学的。”她是个本分人,在钟家也只是老老实实干活,从不让钟家人占半点便宜。
下炕后,她又蹲下身给赵砚穿好袜子和鞋子,然后问道:“叔,早饭已经做好了。您是先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还是这就用早饭?”
正说话间,厨房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正是严大力。
他那双眼睛贼溜溜地在吴月英身上扫了一圈,看到赵砚,连忙挤出笑容:“赵叔,您起身了?”
赵砚瞥了一眼窗外,只见刘铁牛早已在院子里吭哧吭哧地拓土坯,干得满头大汗。反观这严大力,手上干干净净,显然是刚来不久,甚至可能根本没动手。这才第二天,就开始偷奸耍滑了?赵砚心中冷笑。
他对吴月英道:“先吃早饭吧。”随即朝窗外喊道:“铁牛!活先放一放,进来喝碗粥暖暖身子再干!”
刘铁牛应了一声,抹了把汗:“叔,我先把这点土坯拓完,马上就好!”
“不急这一时,活是干不完的。先洗手,进来喝粥,吃饱了才有力气。”赵砚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