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赵砚心中泛起一丝酸楚。忠烈为人敬重,可活着的家属,却要承受无尽的思念与孤寂。
“那我送您回去。”赵砚上前,自然地搀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就像牵着自家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她送回了家。
送完周老太,赵砚折返回家,刚进院门,眉头就皱了起来——郑春梅又来了,正站在院中,神色局促。
“你怎么又来了?”赵砚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快。
郑春梅听出他话里的疏远,急忙解释:“我……我是想来问问,还有没有针线活计……”
赵砚瞥了一眼堂屋方向,见周大妹和李小草都面露不悦,便一把拉住郑春梅的胳膊,将她半推半就地拉出了院门。
“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以后没事别来我家!”赵砚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免得招娣和小草起疑心。你不想做人,我还想清清白白地做人呢!”
郑春梅被他这话噎得胸口发闷。自己一个年纪轻轻的寡妇,难道还配不上他一个老光棍?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又上来了。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想过来看看你。”她试图软化态度。
赵砚却不吃这套,直接戳穿她的心思:“你不是想看我,你是肚子里没食,想来讨口吃的。”
被赵砚点破,郑春梅索性也放开了些,仰起脸道:“是又怎么样?你昨天还嫌我身子虚,摸着硌手呢!我吃点东西补补,不也是为了……为了让你舒坦点?”经历过一次,她说话也大胆了许多。
“你当我这是善堂呢?天天来打秋风?”赵砚板着脸反问。
“谁打秋风了?”郑春梅气得咬牙,“我……我难道没让你舒坦吗?”
赵砚心中冷笑。他深知对待这种关系,必须掌握分寸。既不能让她彻底绝望,免得鱼死网破;也不能让她过于得寸进尺,失了掌控。
“说得好像你不舒坦似的。”赵砚不为所动,重申原则,“我说了,我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我没找你,你就不能主动上门。时间久了,村里人眼睛毒着呢,肯定能看出端倪。”
郑春梅这才意识到赵砚的谨慎和“无情”,但她实在饿得难受。昨天那顿饱饭之后,家里那掺着米糠的糊糊和又硬又涩的野菜饼,她简直难以下咽。昨晚喂给三丫的奶水都稠了不少,孩子难得吃得打起了饱嗝。全村估计也只有赵砚能让她和孩子吃饱,她不敢真惹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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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放软身段,委屈道:“那……那我不来,你怎么通知我?总得有个由头吧?我也不能天天去金鸡山砍柴啊,婆婆会起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