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风雪愈发狂暴,乌黑色的云层低得仿佛要压碎车顶。
赵烈驾驶着一辆军用改装吉普车,车身覆满积雪,四只车轮裹着粗壮的防滑链,碾过没膝的积雪时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柴油引擎在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中闷吼,像一头被困在雪地里的野兽,每一次轰鸣都带着挣脱束缚的力量。
“坐稳了,前面是连续急弯。”赵烈话音刚落,方向盘猛地向左打满,吉普车贴着结冰的山壁划出一道弧线。
车窗外的白桦林飞速倒退,枝桠上的积雪被气流卷落,如白雾般掠过车窗。
陈林森将雪里红护在副驾后侧,自己则靠着车门,左臂的尸仙臂隐隐发烫,抵御着外界侵入的阴寒。
老萨满坐在后排中央,手中青铜铃偶尔轻摇,清脆的铃声穿透引擎的轰鸣,在车内形成一层淡淡的阳气屏障。
“这山的灵脉已经被血巫大阵污染了。”他望着窗外飞逝的雪景,眉头紧锁,“黑煞之气顺着雪层蔓延,用不了多久,这片林子的生灵都会遭殃。”
十分钟后,吉普车穿过一道隐在松林中的淡金色光幕,风雪瞬间减弱了大半。
前方空地上,三顶黑色军用帐篷依山而建,外围的防雪沟被积雪填了大半,几名身着玄色冲锋衣的队员正举着特制探照灯张望,肩章上的银色灵雀徽章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是赵组长的车!”一名身材魁梧如小山的壮汉率先反应过来,正是张猛。他挥手示意众人收起戒备,快步迎了上来,帮着赵烈拉开了车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松针与炭火的热气扑面而来。
陈林森扶着雪里红下车,顺手掸掉她肩头的积雪,自己的棉袄早已被雪水浸透,冻成了一层硬壳。
老萨满缓步走下车,青铜铃轻轻晃动,铃声所及之处,地面的积雪竟微微消融,露出下面坚实的冻土。
“赵组长!可算回来了!”张猛用力握住赵烈的手,力道大得让指节发白,“王头儿在主营帐等着呢,刚炖好的羊肉汤,就等你们来暖身子!”
众人跟着张猛走进最大的一顶主营帐,帐内暖意融融。
中央的铜火盆烧得正旺,架在上面的铁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色的水汽顺着帐顶的通气孔缓缓上升。
帐内已经站了四五个人,看到赵烈进来,纷纷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