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姑娘,正追着一个裹着旧棉袄的汉子,手里的布包都甩飞了。
那汉子攥着个绣花荷包,跑得飞快,眼看就要钻进人群里。
“住手!”陈林森身形一闪,尸仙血敏捷身手尽显,瞬间挡在汉子面前。
汉子一愣,挥着拳头就朝他打过来。
陈林森侧身一躲,反手扣住汉子的手腕,轻轻一拧,汉子“哎哟”一声,疼得直咧嘴,荷包掉在了地上。
雪里红几步上前,一脚踩在汉子的背上,冷哼道:“胆儿挺肥啊,光天化日之下偷东西!搁三十年前,我早把你绑树上抽鞭子了!”
她那股胡子头的煞气一露,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那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捡起荷包,对着陈林森福了福身:“多谢这位同志出手相助,小女子金妙兰,感激不尽。”
她是南洋富商家的千金,跟着父亲回内地探亲,住在县城的招待所里,今日特意来赶庙会,没想到竟遇到这种事。
陈林森抬眼望去,只见这姑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旗袍,头发梳成整齐的麻花辫,脸上没施半点粉黛,却难掩清丽。
她一开口,谈吐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跟当地姑娘的爽朗截然不同。“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陈林森松开手,让赶来的治安队员把小偷带走,语气依旧沉稳。
金妙兰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同志身手真好,不知贵姓大名?若是不嫌弃,今日我做东,请你们去国营饭馆吃顿便饭,也好让我略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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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叫陈林森,是这附近的护林员。”
陈林森顿了顿,指了指旁边的雪里红和苏晓,“这两位是俺的同伴,雪里红、苏晓。”
金妙兰对着两人点了点头,目光在雪里红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陈林森身上,眼里带着几分好奇:“陈护林员看着不像普通护林员,倒像是……练过武?”
“平时也跑山,祖上是把头。”陈林森没有多说。
“把头?我听我爷爷讲过,是守山人?”金妙兰眼睛发亮。
一旁的苏晓看着金妙兰与陈林森相谈甚欢,心里像被树杈硌着似的。
她攥着衣角,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开口——金妙兰知书达理,模样又俏,跟陈大哥站在一起,看着真般配。
雪里红看出了苏晓的心思,故意上前一步,拍了拍陈林森的肩膀:“林森,咱们还得去城外看看呢,别在这儿耽误时间了,小三还等着药膏呢。”
她才不待见这娇滴滴的姑娘,总觉得对方看陈林森的眼神不对劲。
金妙兰闻言,连忙道:“陈护林员还有事?不如这样,我住在县招待所。”
“若是你们不嫌弃,今晚到招待所来,我让厨房做几个菜,咱们简单吃点。”
“我父亲在县里认识些老人,说不定能帮你们打听些消息。”
陈林森心里一动,他们找土行棺的线索找得头疼,若是能借助金家的人脉,或许能有新发现。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雪里红皱了皱眉,却也没再说什么。
苏晓低着头,心里更不是滋味,她能感觉到,金妙兰看陈林森的眼神,带着不一样的情愫。
几人先去供销社买了消炎药膏和几卷纱布,又给大伙买了些硬糖,才朝着城外乱葬岗走去。
雪地里,陈林森的身影挺拔如松,雪里红和苏晓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各自怀着心事。
到了乱葬岗,果然如烤红薯老汉所说,雪化得特别慢,地面上隐隐有些发黑,还透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陈林森眼神一凝,沉声道:“大家小心点,这里很可能就是土行棺停留过的地方。”
雪里红立刻取下背后的老汉阳造,警惕地盯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