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门“咔嚓”一声脆响,木栓被撞得粉碎。
漫天飞雪裹着腥臊气涌了进来。
土尸俑们跟疯魔似的,踩着碎木片扑过来。
黑泥裹着人骨,每一步都让雪地陷出个黑坑。
窟窿眼里的寒气直钻骨头缝。
“操他娘的!给俺顶住!”马小三红着眼。
桃木剑横扫出去,剑尖的朱砂火“滋滋”燎过一具土尸俑的胳膊。
黑泥瞬间焦糊,露出里面泛着青黑的人骨。
清风道士把八卦镜护在身前。
镜面反射的阳光晃得土尸俑们动作迟滞。
嘴里嘶吼着往后退了半步。
“师兄,这邪祟太抗造了!”一个脸上挂着血道子的年轻道士喊道。
他的道袍被抓得稀烂,肩头渗着血。
“俺的符纸快用完了,再这么耗下去,迟早被它们撕成碎片!”
马小三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土尸俑借土脉煞气重生。
他瞥了眼地上乡亲们的尸身,刘老根的铁锹还插在雪地里。
铁栓和红莲紧紧抱在一起,雪落在他们脸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跟盖了层白霜似的。
“不能让乡亲们白死!”马小三咬碎了后槽牙。
突然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扯下腰间的黄符袋。
掏出三张用朱砂混着高粱酒画的符纸,往地上一摔。
“清风,带师兄弟们护住四周,今日俺便请祖师爷上身,跟这孽障拼了!”
清风一听,脸都白了:
“师兄!召祖师上身损耗太大,你刚跟土尸俑拼杀半天,身子骨顶得住吗?”
“顶不住也得顶!”马小三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抓起桃木剑拍击地面。
“长白山三清观弟子马小三,今日逢邪祟作乱,残害乡邻。”
“恳请三清祖师显灵,附体斩妖!愿以精血为引,魂魄为祭,护一方安宁!”
说着,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
又抓起地上的小米撒向空中。
小米通阴阳,能为祖师引路。
雪地里的小米沾着血珠,落在土尸俑身上,竟“滋滋”冒起白烟。
那些土尸俑像是被烫着似的,嘶吼着往后缩。
马小三闭上眼睛,双手捏着剑诀,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股子东北汉子的蛮劲:
“祖师爷快显灵!弟子盼你如盼爹娘,邪祟在前不慌张,桃木剑下斩妖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