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应了声,各自忙活起来。
李玉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朱砂撒在营地门口的石头上。
陈林森和雪里红沿着湖边走,湖风刮得脸生疼,岸边的薄冰被风吹得“咔嚓”响。
雪里红突然停住脚,指着地上的一处痕迹:“林森,你瞅这儿!”
陈林森凑过去一看,地上有个浅浅的脚印。
不是男人的大胶鞋印,也不是女人的布鞋印,倒像是……光着脚踩出来的。
而且脚印边缘泛着青,像是沾了湖里的冷水。
更邪乎的是,脚印旁边的草都枯了,跟被啥东西吸了精气似的,黄得发脆。
“这脚印不对劲。”陈林森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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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来抓尸王的时候,草还有点绿,才多久就枯成这样?”
“老萨满说阴水穴在湖底,指定是那公主墓出了啥事儿,把煞气漏出来了。”
正说着,就听见营地那边有人喊:“陈同志!快来瞅瞅!”
俩人赶紧往回跑,就见徐连长和李营长围着一个帐篷,帐篷帘儿耷拉着,里头黑黢黢的。
徐连长掀开帘儿,用探照灯一照,陈林森立马倒吸一口凉气——帐篷里的地上,画着一个大大的“水”字,是用黑墨画的。
可仔细一看,那黑墨居然是湿的,还带着股子湖水的腥气!
“这是谁画的?”张队长脸色都白了,“俺们昨晚查岗的时候,还没这玩意儿!”
雪里红抽了抽鼻子,突然说:“这不是墨,是湖泥!还有股子腐味儿,像是……像是埋在地下的东西渗出来的。”
陈林森心里头咯噔一下,突然想起老萨满说的话:阴水穴埋的是辽国公主,用汉白玉砌的墓,常年泡在凉水里,早已经成了女尸煞。
上次尸王来找女尸煞借煞气,已经惊了她一次。
这次来了这么多人,阳气冲了煞气,女尸煞指定会在阳气重的地方留记号——这“水”字,应该就是女尸煞在宣告地盘!
“不好!”陈林森突然喊了一声,“玉田呢?刚才还在这儿撒朱砂,咋这会儿没见着人?”
众人一听,都慌了神,赶紧四处喊:“李玉田!玉田!”
喊了半天,都没动静。
雪里红突然指着湖边的一处芦苇丛:“你们瞅!那是不是玉田的布包?”
众人跑过去一看,芦苇丛里果然扔着一个蓝布包,正是玉田带来的,包里的干粮撒了一地,还有一小包朱砂也破了,红乎乎的撒在地上。
“玉田!”陈林森急了,就要往湖里跳。
被雪里红一把拉住:“林森!别冲动!湖里煞气重,你下去也白搭!俺们得想办法!”
李营长赶紧喊:“快!把橡皮艇划过来!俺们下去搜!”
士兵们刚把橡皮艇推到湖里,就见湖面突然翻起一阵水花,不是风吹的,倒像是有啥东西在底下搅和。
紧接着,就听见湖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细细的,幽幽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女尸煞!”陈林森咬着牙,从怀里掏出老萨满给的护身符——是用红布缝的,里头包着松针和鹿血,“徐连长,你赶紧让士兵们把黑狗血拿出来,撒在橡皮艇周围!老萨满说,黑狗血能破煞气,女尸煞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