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问,屋里人都瞅着陈林森。
苏晓也好奇地问:“是啊森哥,你刚才抓杜麻子的时候,力气咋那么大?俺都没拉住你。”
陈林森自己也纳闷,抬起手看了看。
手心还是热的,好像比平时红了点。
他挠了挠头说:“俺也不知道,醒了之后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刚才看那鬼要跑,脑子一热就伸手了。”
王常喜走过来,拉过陈林森的手摸了摸,又翻着眼看了看他的舌苔。
皱着眉说:“你摔下山崖的时候,是不是碰到啥特别的东西了?”
陈林森想了想,摇摇头:“俺记不清了,摔下去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醒了就在炕上了。就记得好像有啥暖暖的东西裹着俺,不冷也不疼。”
“这就对了。”王常喜点点头,“你怕是沾了‘山灵气’了。咱们这松岭山,老辈人就说有山灵护着,要是有人落难,山灵就会帮一把,有时候是让你找到吃的,有时候是给你点灵气,让你身体变好。你这力气大、能看见鬼,怕是山灵给你的本事。”
张婶一听,眼睛都亮了:“那森娃子这是成‘能人’了?以后咱们屯里要是再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就让森娃子收拾!”
李大爷也跟着笑:“可不是嘛!刚才那鬼多吓人,森娃子一伸手就给收拾了,比常喜叔的桃枝还管用!”
陈林森听着这话,心里有点美滋滋的,又有点犯嘀咕。
他总觉得那不是山灵气那么简单。
刚才抓鬼的时候,手心不光热,还好像有股劲儿在窜。
而且看杜麻子肩上的鬼时,好像还能看见它身上的黑气,跟别人不一样。
苏晓端着刚热好的姜汤走过来,递给陈林森一碗:“别瞎琢磨了,不管是啥,你能好起来就好。快喝点姜汤,暖暖身子,刚才抓鬼肯定费劲儿了。”
陈林森接过碗,一口喝下去,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暖和了。
他瞅着窗外,天已经黑了,松岭山的轮廓在夜色里黑乎乎的,好像有啥东西在盯着屯子看。
王常喜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担心,有山灵护着,再有啥邪祟,咱们也能对付。不过你这本事刚有,可得悠着点,别瞎使劲,要是伤了身子,可就麻烦了。”
陈林森点点头,心里却想着:要是再遇到那骑肩鬼,或者别的啥不干净的东西,俺一定能收拾了它们,保护屯里人。
这时候,院儿里的狗突然叫了起来,“汪汪”的声音很凶,好像对着什么东西在吼。
王常喜脸色一变,站起来说:“不好,怕是还有邪祟寻着杜麻子跟来了!李大哥,你跟俺去院儿里瞅瞅,森娃子,你跟晓丫头在屋里等着,别出来!”
陈林森刚想站起来,就听院儿里的狗叫得更凶了。
还夹杂着“呜呜”的呜咽声,好像被啥东西吓着了。
他心里一紧,抓起炕边的桃枝说:“俺也去!俺能帮上忙!”
苏晓想拦他,却被他一把推开:“你在屋里等着,俺没事!”说着就跟着王常喜和李大爷往外走,手里的桃枝攥得紧紧的,手心又开始发热了。
院儿里的月光很亮,能看见狗缩在墙角,对着院门口龇牙,尾巴夹得紧紧的。
门口的艾草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好像有啥东西在门口徘徊,却不敢进来。
王常喜举着桃枝,对着门口喊:“既然来了,就别躲着了!是老王家的老婆子还没走,还是别的啥东西?”
话音刚落,就见门口的黑影动了动,慢慢显露出一个人影。
不是老王家的老婆子,而是个穿红衣裳的姑娘。
头发很长,垂到腰上,脸藏在头发里,看不清楚。
陈林森心里一沉,他能看见那姑娘身上的黑气比刚才的骑肩煞还重,而且她的脚没沾地,是飘着的。
“这……这又是啥?”李大爷吓得往后退了半步,铜锣都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