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德彪疼得直哼哼,连哭都不敢大声。
队伍里的人全吓傻了,没人敢吱声——这雪里红是真敢下狠手。
王常喜看着地上的血,心一横,“扑通”跪下了:“雪头领,俺求您了!好歹留五把枪,回去俺们也好有个交代,不然弟兄们全得死!您救了俺们一次,再留条活路吧!”
雪里红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踹了踹他的腿:“起来吧,看你是个实在人。五把就五把,多一把都没有。”
这边刚把枪的事敲定,角落里突然传来马道长的咳嗽声。
他靠在墙上,左臂的道袍已经被黑血浸透,原本用来压煞气的糯米,此刻全变成了黑渣,顺着袖口往下掉,胳膊肿得比平时粗了一圈,皮肤下隐隐有黑气在窜。
“道长,您这伤……”陈江水赶紧凑过去,伸手一摸,烫得吓人。
马道长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浸湿了,他颤巍巍地抓过王常喜手里的开山斧,往自己左臂上搁:“常喜……快,用这斧头砍了它!”
王常喜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斧头往后缩:“道长,这可使不得!砍了胳膊,您后半辈子咋过?”
“过个屁!”马道长急得直骂,声音都哑了。
“那飞尸的爪子带的是百年尸毒,俺这胳膊已经被侵透了,再等半个时辰,尸毒入了心脉,俺就成了跟那些雪尸一样的玩意儿,到时候还得连累你们!”
他说着,猛地抓住王常喜的手腕,把斧刃按在自己胳膊上:“快!别磨蹭!这斧头淬过黑狗血,砍下去能断尸毒,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江水看着马道长胳膊上蔓延的黑气,眼泪都下来了,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之前老栓爷被刮破了前胸,也就蹭破了点儿皮,就成了僵,更别说道长这伤是被飞尸抓的。
王常喜咬碎了后槽牙,左手按住马道长的胳膊,右手攥紧斧头,眼一闭——篝火的光映在斧刃上,泛着冷森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