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景象,让队伍里那几个想跑的后生彻底歇了脚——就见飞尸弯腰,铁甲摩擦着发出“咯吱”的怪响,跟着就是一阵让人牙酸的啃咬声,那后生的哭嚎很快就没了动静,雪地里溅起的血珠落下来,瞬间冻成了红冰碴儿。
“都别瞅!跟着俺继续退!”马道长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手里拂尘一摆,“后头那些雪尸跟上来了,有几个是老僵,穿着盔甲的是将军坟里的老部下,比之前那李大山邪乎十倍!”
话音刚落,坡下那飞尸突然抬起头,头盔上的花翎被风刮得乱晃,黑洞洞的眼窝正好对准了猫腰后撤的众人。它扔下嘴里的残肢,“呼”地一下就飘了过来,铁甲划过雪地,带起一道白花花的雪雾。
“我的娘哎!那玩意儿追过来了!”胡德彪死死揪着马道长的道袍,身子缩得跟个球似的,恨不得钻进道长的裤裆里,“道爷!快救俺!俺上有老下有小,还没娶媳妇呢!”
“你他娘的出息点!”一旁的王常喜气得直骂,踹了他一脚,“快枪队!子弹上膛!”
赵老根在旁边撇着嘴,满脸鄙夷:“前儿个还牛逼三哨儿呢,说你那洋枪能轰烂阎王爷的门,这会儿咋跟个怂包似的?”
快枪队的人被这一骂,才算回过神来,手里还攥着家伙事儿呢!忙不迭拉动枪栓,枪杆抖得跟筛糠似的,瞄准了越来越近的飞尸。
几十年前京师的事儿,王常喜听老爹说过——那时候洋人的火枪对着的是活人,枪响处血流成河;今儿个,枪口对着的却是些死透了还不安生的玩意儿。
“放!”等飞尸飘到十几步远,王常喜咬着牙喊了一声。
“啪啪啪!砰砰砰!”子弹呼啸着打过去,撞在铁甲上溅起火星子。没等硝烟散,快枪队的人也顾不上怕了,“咔嚓”拉栓,又是一轮齐射——上百发子弹跟雨点似的砸过去。
烟消雾散后,就见那飞尸戳在雪地里,身上穿的三重棉甲被打得稀烂,露出底下黑黢黢的尸身,大大小小的肉洞里,黑气跟烟似的往外冒——这是德系毛瑟枪的威力,换了普通跳尸,早被轰得碎成渣了,可这飞尸煞气太重,竟还没倒。
“脚落地了!它脚沾雪了!”眼尖的李二柱扯着嗓子喊——飞尸的脚已经踩在了雪地里,煞气泄了大半,跟普通老僵也差不离了。
“上!趁它煞气弱!”马道长抄起桃木剑,对着陈江水喝了一声。两人一左一右,两把千年桃木剑带着阳气,“噗嗤”一声就扎进了飞尸前胸,剑刃没进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