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散尽,雪粒凝在锈迹斑斑的钢铁架上,凝成薄薄一层霜。
夕阳的金辉淌过钢厂的断壁残垣,将满地的煞气余烬烘得暖了些,却烘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郝刚一屁股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巨斧拄在身侧,斧刃上的黑血顺着纹路往下滴,落在雪地里滋滋冒起细弱的白烟。
他扯着嗓子骂了句娘,手捂着胸口的伤口,粗粝的手指抠着破烂的衣料,血珠还是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你倒是慢点动,刚帮你止了血,再折腾我这萨满药粉都救不了你。”
雪里红走过来,蹲下身掀开他的衣襟,指尖凝着一点淡淡的白光,按在他的伤口上。
郝刚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咧嘴笑:
“这点小伤算个屁,老子当年在工地上被钢筋扎了腰,还照样扛着两百斤的料跑三层楼,这点煞气刮的口子,不够看!”
雪里红抬眼瞥了他一眼,清冷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无奈,指尖的白光又重了几分:
“煞气入体和普通伤口不一样,若不是归墟令的金光扫过,你现在早该被煞气缠上,浑身发冷说胡话了。”
她的绣着鹿头的小布袋摊在腿边,里面的驱煞粉剩了没多少,鹿头纹绣被黑气熏得发暗,却依旧透着一股古朴的萨满灵气。
清虚道长捏着正阳罗盘,罗盘的指针还在微微颤动,金光大不如前。
他拂尘扫过地面,那些煞僵化作的飞灰被拂起,又缓缓落下,道长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钢厂深处的阴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劲,玄阴子虽灭,可这钢厂的地底,还有煞气在翻涌,方才的七星聚煞阵,怕是只是个引子。”
郑义站在一旁,长刀入鞘,却依旧握在手中,指节泛白。
他正蹲在地上,指尖拂过地面上残留的绝魂阵残纹,那些纹路像是活的一般,被金光扫过之后依旧留着淡淡的黑痕。
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凝重:
“我族祖谱记载,绝魂阵本是上古镇煞之阵,被玄阴子篡改后成了聚煞之阵,他能将我族战死将士的尸骨炼成煞僵,绝非一人之力,黑袍教的势力,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