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兀术提出辞行,态度依旧客气,但临行前,却留下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
“皇后娘娘,格日勒首领,贵部有‘星守’庇佑,又有娘娘这般人杰主持,看来确实无需他人置喙。不过,西疆广阔,草原上的风,有时候并不只吹向一个方向。王庭大汗对星辰的奥秘也颇感兴趣,希望未来能有更多‘交流’的机会。另外……”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皇后,“听闻中原长安,近来颇不太平,三皇子殿下监国,似乎对西陲故人颇为‘挂念’。娘娘身处西疆,还需多多保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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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挑拨,更暗藏威胁。暗示金帐王庭不会轻易放弃对圣湖和“星守”的关注,甚至可能与其他势力(如中原的三皇子)有所勾连。
皇后面不改色,淡然回应:“多谢万夫长提醒。星辰运行自有其道,非人力可强求。西疆的安宁,靠的是各部自知与互敬。至于中原之事,本宫身处此地,心系湖中稚子,暂无暇他顾。但若有人不顾天道人伦,妄动干戈,无论来自何方,恐皆难逃星辰与湖灵之谴。”
话中绵里藏针,既表明了不惹事也不怕事的态度,也再次借用了“星守”和圣湖的威慑。
兀术干笑两声,不再多言,率队离去。
望着使者团远去的烟尘,格日勒首领面色凝重:“金帐王庭,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这次来,一是探听虚实,二是留下话头,为将来可能的介入埋下伏笔。”
皇后点头:“他们忌惮昀儿的‘神迹’,暂时不敢用强。但若时间拖久了,昀儿一直不现身,或者中原局势有变,难保他们不会动其他心思。我们还需加紧准备。”
果然,兀术离开后不到半月,银月部散布在草原上的眼线传回消息,金帐王庭内部似乎对如何处理“星守”之事产生了分歧。以右贤王(兀术的主子)为代表的一派主张“怀柔拉拢,徐徐图之”,认为“星守”力量莫测,且与圣湖关联太深,强取恐生变数,应通过联姻、盟约等方式逐步控制银月部,间接获得“星守”影响力。而以左贤王为代表的一派则更为激进,认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所谓“星守”不过是中原皇室搞出来的把戏,应联合其他对银月部不满的部落,甚至暗中联系中原的“朋友”,寻找机会,以武力迫使银月部屈服,夺取圣湖控制权。
两派争执不休,王庭大汗似乎还在观望。这暂时为坠星湖争取了更多时间,但也意味着未来的威胁可能来自更复杂的多方合谋。
与此同时,陈博士和阿吉在监测中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现象。尽管大萨满主持布下的“星隐大阵”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灵种重塑的波动,但最近,灵种散发出的某种极其隐晦的“引力场”或“共鸣场”,似乎正在缓慢地、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这种场非常微弱,寻常人和仪器难以察觉,但对于某些特定的存在——比如对星辰之力极度敏感者、或者体内有类似“影诅”烙印这种与灵种存在隐秘联系的东西——却可能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就像一颗高质量的天体,即便隐藏在星云之后,其引力也会影响周围星体的运行轨迹。”陈博士忧心忡忡地比喻道,“殿下的灵基重塑,本质是在提纯和跃升其生命本源,这个过程本身就可能会对外界产生难以完全屏蔽的‘扰动’。时间越久,这种扰动可能越明显。我担心,这会像磁石一样,吸引来那些我们不想见到的‘客人’。”
这个发现让皇后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这意味着,即便他们守得再严,敌人也可能通过其他方式,感知到昀儿的特殊与成长,从而找上门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此时,影刹接到了来自中原“惊蛰”网络用最高密级方式传递来的、迟到了许久的一条绝密情报。
情报内容让影刹看完后,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