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遗忘之谷

最惊险的一次,于胖子脚下的一块木板突然断裂!他整个人猛地向下一沉,半个身子都滑出了栈道!

“胖子!”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回身去抓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走在最前面的老鬼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异化的左臂猛地向后一挥!一道凝练的幽蓝色能量光束如同鞭子般射出,精准地缠住了于胖子的腰带,将他硬生生从悬崖边缘扯了回来!

于胖子重重摔在栈道上,脸色煞白,半天没喘过气来。那道幽蓝光束也随之消散。

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老鬼……他这异化的手臂,竟然能发出如此凝实的能量攻击?!

“继续走,别停。”老鬼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我们不敢再有丝毫大意,更加小心地前进。老鬼则似乎更加专注,那只异化的左臂不再仅仅是扶着岩壁,而是时不时会提前探出,指尖幽蓝光芒闪烁,似乎在“探测”前方栈道的稳固程度,甚至……在那些最腐朽、最危险的段落,用幽蓝的能量短暂地“加固”了一下我们即将踩踏的木板?

虽然只是极其微弱、一闪即逝的加固,却让我们通过的难度大大降低。他对这种能量的操控,越发精妙和……自如。

这漫长的、与死神共舞的栈道之旅,持续了至少两个时辰,感觉上像是半辈子。当我们的双腿因为紧张和寒冷而麻木,当精神因为持续的恐惧而近乎崩溃时,脚下的栈道坡度终于开始变得平缓,最终,连接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巨大滚石和碎砾的河滩缓坡。

终于……下来了!

我们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下最后几级栈道,瘫倒在冰冷的碎石滩上,大口呼吸着虽然依旧寒冷、却无比“踏实”的空气,感受着脚下大地的坚实,再也不想动一下。

回头望去,那条如同细线般悬挂在云雾缭绕的绝壁上的古老栈道,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如此渺小、如此不真实。我们竟然真的从那上面走下来了!

老鬼最后一个走下栈道,他抬头望了一眼高耸入云、几乎看不见顶端的崖壁,又看了看我们狼狈不堪的样子,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河滩边,蹲下身,用手舀起一捧浑浊的、带着冰碴的雪水,洗了把脸。

我们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些许行动力。打量四周,这里果然是一条极其隐蔽、深邃的峡谷。两侧都是高达数百米、近乎垂直的黑色或暗红色岩壁,寸草不生,只有一些顽强的地衣和苔藓附着在缝隙中。谷底宽约百米,一条湍急浑浊的河流,正是我们在高处听到轰鸣声的来源,从峡谷深处奔涌而出,撞击着河床中的巨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卷起白色的泡沫和水雾。河水冰冷刺骨,显然是由高处的冰雪融水汇集而成。

天空被高耸的岩壁切割成一条狭窄的、铅灰色的带子,阳光难以直射进来,使得谷底光线昏暗,气温极低,寒风顺着河道呼啸,卷起沙尘和细小的雪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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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遗忘之谷”?果然是一处被世界遗弃的角落。

“沿着河流向下游走。”老鬼指着河流奔腾的方向,“按照‘静滞点’的信息,下游大约一天路程,会有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那里曾经有古代‘守约人’建立的临时营地遗址,也可能有通往其他区域的路径。那里,或许是我们的下一个落脚点,也可能……会遭遇别的什么。”

他没有明说“别的什么”是什么,但我们都能猜到——可能是恶劣的自然环境,可能是峡谷中潜藏的猛兽,也可能是……同样在寻找什么的“黑石”,或者其他未知的势力。

前路依然漫漫,危机四伏。

但我们没有退路。

稍作整理,我们再次启程。沿着冰冷湍急的河岸,踩着被河水冲刷得圆滑或尖锐的石头,逆着凛冽的寒风,朝着峡谷下游,那未知的、被称为“遗忘之谷”的深处,艰难跋涉。

峡谷中的地形远比想象中复杂。时而需要攀爬巨大的、滑不溜手的卵石堆;时而需要涉过冰冷刺骨的、齐膝深的河水支流;时而需要从紧贴岩壁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缝中挤过。寒风如同刀子,无孔不入,带走我们身上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一点热量。稀薄的空气,海拔似乎不低,也让我们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们如同几只渺小的蝼蚁,在这由亿万年地质运动造就的、冰冷而狂暴的峡谷迷宫中,挣扎求生。

走了大约半日,前方的河道忽然拐了一个急弯,岩壁在这里向内凹陷,形成了一片相对背风、且地势稍高的碎石平台。平台上,竟然真的有一些……人工痕迹!

几处用大石块垒砌的、半坍塌的圆形地基,一些散落的、早已锈蚀成一堆红褐色疙瘩的金属器皿残片,甚至还有一处用石板围成的、里面积满黑色灰烬的火塘遗迹!

“就是这里了。”老鬼停下脚步,打量着这片遗迹,“古代的临时营地。看来信息没错。”

我们精神一振,虽然只是些残垣断壁,但至少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活动过,或许能让我们暂时躲避一下寒风,仔细探查一下。

我们走上平台,检查那些遗迹。地基早已被岁月和风雪侵蚀得不成样子,金属残片一碰就碎。火塘里的灰烬冰冷板结,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但在一处半塌的石墙角落,陈雯眼尖,发现了一块半埋在碎石和尘土下的、表面相对平整的黑色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