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上帝……”安东诺夫抚摸着冰冷的控制台，浑浊的眼睛里全是光。

没有时间寒暄。

巨大的控制台前，铺满了泛黄的俄文图纸和厚重的技术档案。安雅将“瓦良格”号的异常数据投射在主屏幕上，一串串鲜红的乱码触目惊心。

“重量不对，比设计图纸重了至少百分之三点五，而且多出来的重量全部集中在龙骨区域。”

“能源反应也无法解释，有一种微弱但持续的能量信号，不属于任何已知反应堆模式。”

老人们戴上老花镜，在一堆复杂的公式和图纸里，激烈地争论起来。

“不可能！龙骨的材料都是最高标号的特种钢，每一块都有记录！”

“会不会是压舱物出了问题？”

“胡说，压舱水怎么可能产生能量信号！”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争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时，一直沉默的安东诺夫教授，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龙骨的结构图，从一堆文件中，翻出了一本他自己当年随身携带的工作笔记。

“找到了……”他用干枯的手指，点着其中一页，上面有一段被钢笔重重划掉的潦草记录。

“看这里。”他的声音沙哑，“‘信使’科里琴科，他当年曾提交过一个疯狂的方案。”

“他建议，在龙骨最关键的几个承重节点，加入一种他声称是划时代的‘记忆合金’。他说这种合金能极大增强船体结构的韧性，甚至……赋予船体某种程度的‘自我修复’能力。”

教授抬起头，懊悔和后怕在他的脸上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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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天方夜谭，是痴人说梦，当场就否决了。但……但我现在怀疑，他可能，偷偷地做了。”

就在这时，伊万的声音从角落的通讯器里咋咋呼呼地响了起来。

“老板！我听明白了！那个科里琴科，是不是也给那艘大船打了‘超级维生素’？要不让我去，对着它也来一针，说不定就好了！”

没有人笑，但那股紧绷到极点的气氛，却被他搅得松动了一丝。

林风和卡特琳娜对视了一眼。

一个清晰又可怕的推论，在两人心中同时成型。

记忆合金。

科里琴科。

失踪的日志。

诅咒。

“他不是叛逃。”林风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

卡特琳娜立刻接上了他的话，眼神锐利：“他是去美国，等待回收他的‘成果’。”

“科里琴科在‘瓦良格’号的龙骨里，植入了一种东西。”林风闭上眼睛，感觉所有谜团的最后一块拼图，终于归位了，“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很可能不属于地球的科技产物。”

真相，令人遍体生寒。

他父亲林建国，德米特里，阿德勒……他们所有人，穷尽一生，布局几十年，真正想要得到的，根本不是什么“暴风雪”主脑，也不是“龙牙”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