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

“老板！”波波夫的声音永远那么亢奋。

“把‘乌鸦’全部给我撒出去，动用你在莫斯科所有的关系网。”

“我要一个叫‘血色十字’的杀手组织，所有资料。

他们的头目、骨干、据点，甚至是他们的收款账户，一个都不能漏。”

林风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必将执行的死亡名单。

“还有，不惜任何代价，我要知道鲍里斯现在的位置。”

“老板，你放心！就算他躲到耗子洞里，我也给你把他活活刨出来！”波波夫的回答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书房里的空气压抑得吓人。

卡特琳娜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僵硬的后背，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他输光了牌桌上的一切，现在想用这种方式，把你也拖进地狱，让你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林风闭上眼，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他没这个机会。”

再次睁眼，林风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细密的血丝，所有的冷静仿佛都成了助燃剂，只剩下一片被触碰了逆鳞的暴戾。

他要让鲍里斯明白，有些线，一旦踩过，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林风松开卡特琳娜，走到书桌前。他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拨通了一个远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足以让人失去耐心，才终于被接起。

电话那头，一个苍老沙哑，带着浓重意大利口音的英文慢悠悠地响起。

“哦，我亲爱的东方朋友，是什么样的风，把你吹到我这个老头子这里来了？”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林风直接切入主题，“以你的名义，发布一个全球范围的追杀令。”

电话那头安静了，只能听到雪茄被用力吸了一口，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

林风盯着窗外纽约的夜景，平静地报出商品的价格。

“目标，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

“赏金，一亿美金。”

老头子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死活，不论。”林风补充了最后一句。

“呵呵呵……”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像是老旧风箱在拉动，“我的朋友，你这是要让全世界的豺狼，都为你疯狂啊。”

“钱，会在任务完成后的二十四小时内，打进你的瑞士账户。”林风承诺。

“成交。”老教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生意人嗅到血腥味的兴奋，“愿上帝，保佑那个可怜的鲍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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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林风知道，从这一刻起，鲍里斯不再是躲在暗处的猎人。他，变成了全世界所有亡命徒眼中，那个会走路的一亿美金。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伊万巨大的脑袋探了进来。

他看见老板眼里的红血丝，还有卡特琳娜那张冷得能结冰的脸，立刻知道出事了。

“老板，是不是那个鲍大鼻子又惹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