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娜握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住。
壁炉的火光跃动,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战斗机。”
林风吐出三个字,云淡风轻,像在问一斤土豆的价格。
“我对那些能在天上翻跟头的铁鸟,一直很感兴趣。”
卡特琳娜沉默了。
她仰头,将杯中辛辣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烈酒烧灼着喉咙,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我会去打听。”
“但我必须提醒你,林风,那些设计飞机的人……每一个都是这个国家最宝贵的财富。”
“碰他们,比从格里戈里手里拿走一个坦克师,危险一万倍。”
林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玩味,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认真。
“我从不碰国宝。”
“我只是想给那些被国家遗忘的珍宝,找一个能让他们继续发光发热的新家。”
……
“兄弟贸易公司”的成立,以及第一桶金的巨大利润,像一针肾上腺素,狠狠扎进了布拉戈维申斯克这片冰封的土地。
瓦西里的“战斧”安保物流公司,彻底鸟枪换炮。
全新的乌拉尔重卡,覆盖全州的通讯电台,还有他手下那些亡命徒,第一次拿到了足以让他们在莫斯科买套公寓的薪水。
瓦西里,一夜之间成了阿穆尔州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中国的方便面、二锅头、羽绒服,通过那条看不见的“绿色通道”,如潮水般涌入。
又通过瓦西里铺开的网络,换成林风清单上一件件冰冷的工业设备、一捆捆技术图纸、一箱箱稀有金属原料,运回对岸。
一台高效到恐怖的贸易机器,开始疯狂吸食着这个红色巨人尸体上残留的最后养分。
动静太大,终究是动了别人的蛋糕。
一周后,危机爆发。
一辆弹痕累累的卡车,像一头垂死的野兽,疯了般冲回公司总部的废弃工厂,轮胎在雪地上划出两道漆黑的焦痕。
驾驶室的车门被踹开。
一个满头是血的司机翻滚下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出事了!”
“去哈巴罗夫斯克的车队……被截了!”
“货被抢光了!死了三个兄弟!还有七个躺在雪地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瓦西里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冲进办公室,一拳砸在厚实的橡木桌上,桌上的伏特加酒瓶被震得跳起。
“是‘光头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