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党那几个残余,还有刚才哭穷最凶的勋贵,这名字怎么不上墙?”
“急什么。”
顾铮放下茶杯,眼神看向远处那些还躲在轿子里没露面的大人物们。
“这是给他们的最后通牒。”
顾铮站起身,走到黑碑前,伸出食指,对着空荡荡的碑顶轻轻一点。
轰隆!
明明是大白天,天空却猛地打了个旱雷。
“听着!”
顾铮的声音传遍全场,“一日为限!
所有在军饷上动过手脚的,无论是勋贵还是大臣,不管是姓李还是姓赵!”
“自己滚过来,把钱吐出来,去城西军户营给那帮断了腿的老兵磕头赔罪!”
“过期不候。”
“若是明日这个时候……”
顾铮冷笑一声,拍了拍黑碑,“这上面出了谁的名字,那就别怪本座手黑了。”
“神仙口谕”已下。
这天晚上,北京城各大府邸那叫一个灯火通明。
但真正怕的,是做贼心虚的小官。
像那些家里有着几代底蕴、觉得自己背景通天的侯爷伯爷,反而把大门一关,冷笑连连。
“装神弄鬼!怕他个鸟!”
城东一座豪宅里,曾任京营总兵的魏伯爵把酒杯一摔,“咱们几十年的基业,岂是他一个江湖道士能动的?
只要咱们咬死了不认,他还能把满朝勋贵都杀了不成?”
“就是!咱们不动,看他能把咱们怎么着!”
这种侥幸心理,直到第二天正午。
顾铮再次坐在了那把太师椅上。
这回,他没喝茶。
他手里捏着一把瓜子。
“看来有些人,是不信邪啊。”顾铮看着空荡荡的自首通道,叹了口气。
黑碑再次震动。
这一次,渗出的血字足有巴掌大,带着让人无法直视的戾气。
【前京营提督,泰宁侯,魏成德。】
【克扣京营棉甲两万套,贪银十五万两。
小主,
喝兵血,吃空饷三千人。
罪:天厌之,夺寿!】
红字一出,在场的一个魏家管家顿时跳了起来:
“放屁!我家侯爷是朝廷栋梁!你这妖道含血喷人!”
“栋梁?”
顾铮嗑开一颗瓜子,也不看他,“马上就是劈柴了。”
话音未落。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一个魏家的家丁满脸是血,哭着从人群外冲进来:
“不好啦!!管家!出大事了!”
“侯爷……侯爷刚才在府里骑马……
不知道怎么惊了马,直接从马背上甩下来……”
那家丁喘着粗气,眼睛里全是恐惧,“脑……脑袋磕在门槛上,脖子……折了!
当场就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