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大着胆子硬顶,“圣驾一动,朝局必乱!九边若是有变,中枢空虚……”
“所以朕想了个招。”
嘉靖一挥手,几十年没上朝却把群臣玩弄于股掌的流氓劲儿上来了,“朕不在,这家得有人看。
裕王,出来。”
一直缩在柱子后头,尽量减少自己存在感的裕王朱载垕,浑身一激灵。
他哆哆嗦嗦地挪出来,跪在徐阶旁边:“父……父皇。”
“朕去南边祭海,求龙王爷保佑这海路一直畅通。”
嘉靖走到裕王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自己并不怎么待见、觉得性子太软的儿子,“京里这摊子事,你替朕顶着。
代朕……监国。”
监国!
这两个字一砸下来,徐阶和高拱都哑火了。
他们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能看见对方眼底一抹炸开的火光。
这可是储君权柄的实锤啊!
这些年景王在封地上蹿下跳,想夺嫡的心思路人皆知。
皇上这突然一手“监国”,虽然看着像是当甩手掌柜,可实际上是把大明的玉玺,暂时搁在了裕王的手心里!
徐阶瞬间就把“不能南巡”这四个字咽进了肚子里。
若是能换来裕王监国,确立储君地位,哪怕皇上去南边把海喝干了,他徐阶也认了!
“臣……臣等遵旨!”徐阶也不磕头了,声音洪亮,像是年轻了十岁。
可裕王不行。
裕王是真慌。
散了朝,顾铮正要回观里继续炼他那炉根本不加药材的“长生丹”,就被裕王身边的太监冯保给截住了。
“国师爷!哎呦我的祖宗,王爷请您务必过府一叙!不去不行,王爷腿都软得站不起来了!”
顾铮被逗乐了,这裕王也是个奇葩,要权的时候怕烫手,没权的时候怕砍头。
到了裕王府,只见朱载垕正在书房里转磨磨,转得顾铮都眼晕。
“国师!顾先生!”
朱载垕一见顾铮,就像看见亲爹,不对,比看亲爹嘉靖还亲,毕竟亲爹是真吓人,这顾国师是真帮人,“这可如何是好?
父皇把这烫手山芋扔给我,还带着吕芳那一帮子人走……
这京城里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可老三(景王)那边的人肯定憋着坏呢!
我这若是办砸了一两件差事……”
顾铮也不客气,自顾自找椅子坐下:“殿下怕什么?徐阶是你的人,高拱也是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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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官那半壁江山都给你站台了。”
“可……”朱载垕擦着额头上的汗,“可我从来没管过兵啊!京营那边……”
“这不正合了陛下的意?”
顾铮敲了敲桌子,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