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干什么?练武?”
“听说赵晏为了备战府试,正在进行什么‘特训’。我看这是不想活了吧?哪有读书人这么练的?”
“嘿,我看他是被慕容公子吓傻了,知道自己考不过,开始装疯卖傻了!”
流言蜚语,如风过耳。
赵晏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个沙盘,那根铁笔,和那日复一日的枯燥重复。
每天挥笔三千次。
每天负重跑五里。
每天站桩一个时辰。
他的手磨出了血泡,挑破了,结了痂,又磨破。
他的腿酸得像灌了铅,连上楼梯都要扶着墙。
但他从未喊过一声苦,从未停下过一次笔。
因为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为了府试。
这是在为了生存。
慕容珣用“规则”给他画了一个圈,想把他困死在里面。
那他就用“绝对的力量”,把这个圈,彻底砸碎!
“当——!”
一声清脆的金石之音,在听竹小院内响起。
那是铁笔落在特制的石板上发出的声音。
半个月后。
书房内,赵晏放下铁笔,换上了一支普通的狼毫。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手腕悬空,稳如磐石。
没有了铁笔的沉重,这支狼毫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却又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落笔!
笔锋入纸,如刀刻斧凿。
墨汁在纸上晕染开来,不是那种浮在表面的轻飘,而是深深地沁入了纸纤维的深处。
一行大字,跃然纸上: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字体方正、饱满、乌黑光亮,每一笔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厚重与霸气。
虽然还未完全达到馆阁体的“圆润”,但这股子“力透纸背”的精气神,却已经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