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走到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
“王希孟……慕容珣……”
赵晏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他们这步棋,走得确实狠。不打我的‘文章’,专打我的‘身体’。”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在阳光下看了看。
白皙,瘦弱,指节纤细。
这确实是一只孩子的手。
“他们赌我年幼无力,赌我底蕴不足。”赵晏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陷阱后的轻蔑。
“可惜,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沈红缨和陆文渊异口同声地问道。
赵晏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书房,从那个从不离身的书箱底层,取出了一个黑沉沉的、用铁块打造的……“笔”。
那不是毛笔。
那是一根重达三斤的实心铁棍,只是在顶端绑了一撮狼毫。
“这是……”沈红缨瞪大了眼睛,“这是兵器?”
“这是我爹八年前,手断之后,为了练左手字,特意让人打造的‘铁笔’。”
赵晏抚摸着那根冰凉的铁棍,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坚毅。
“我这只手,确实只有九岁。”
“但我的‘心’,不止九岁。”
赵晏猛地握紧了铁笔,原本瘦弱的手臂上,竟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他看向沈红缨,目光灼灼:
“红缨姐,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要借你沈家军的一样东西。”
“借什么?只要我有,全给你!”沈红缨毫不犹豫。
“借你的‘练兵场’。”
赵晏将铁笔重重地插在沙盘之中,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他们想考‘力透纸背’?”
“好。”
“那我就练给他们看!”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力拔山兮’!”
阴云密布的南丰府上空,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闪电,正在那少年的眼中酝酿,只待惊雷炸响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