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晏,咱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白鹿书院,内舍,“听竹”小院。
天色已晚,屋内点着一盏油灯。
陆文渊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地盯着面前的一本经义,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之处。
而赵晏,则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那方“紫云端”砚台。砚台冰凉的触感传来,让他的头脑愈发清醒。
“赵弟。”陆文渊忽然放下书,有些担忧地看向赵晏,“这两天……我觉得书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哦?”赵晏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那在风中摇曳的竹影,“怎么个不对劲法?”
“安静。”陆文渊想了想,吐出了两个字,“太安静了。慕容飞自从回来之后,竟然没有再来找咱们的麻烦,甚至连周通那帮人见到咱们都绕着走。这……这不像他们的作风啊。”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陆文渊感到一种本能的不安。
赵晏淡淡一笑,将砚台放回桌上。
“陆兄,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平静的。”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伸手接住了一滴从屋檐落下的冷雨。
“慕容飞那样的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现在的安静,只是在积蓄毒液,等待下一次更致命的撕咬。”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陆文渊有些慌了,“要不要去告诉山长?”
“不必。”赵晏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这种‘暗箭’,告诉山长也没用。山长管得了学问,管不了人心。而且,如果我们连这点小风浪都经受不住,还要处处寻求庇护,那未来的路,又该怎么走?”
他转过身,看着陆文渊,语气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他们出什么招,我们接招便是。”
“不过……”赵晏的话锋一转,“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陆兄,明日休沐,我要去一趟府城的‘青云坊’分号。姐姐那边来了信,说是生意上有些新的想法,需要我过去参谋参谋。”
“我也要去?”陆文渊问道。
“不,你留在书院。”赵晏走回桌前,提起笔,在一张纸上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然后递给陆文渊,“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们这几天就会动手。你帮我留意一下周通等人的动向,尤其是……他们跟哪些杂役走得近。”
陆文渊接过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字——“防微杜渐”。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赵弟你放心去,书院这边,我帮你盯着!”
赵晏拍了拍陆文渊的肩膀,重新看向窗外。
雨,终于落下来了。
淅淅沥沥的春雨,敲打着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