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正名’!”慕容飞怒极反笑,他猛地一甩衣袖,指着赵晏大声道,“我这首《塞下曲》已得陈阁老亲赞,乃是‘绝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妄言‘正名’?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慕容兄莫急。”赵晏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是不是滑稽,待我诗成,自有公论。”
他转向高台,对着陈阁老深深一揖:“阁老,学生斗胆,请阁老准许学生即兴赋诗。若此诗不能胜过慕容兄的‘佳句’……”赵晏顿了顿,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学生愿自请退出书院,永不言诗!”
“什么?!”全场哗然!
陆文渊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赵弟!你……你疯了?!”
用前程做赌注?这赌得也太大了!
就连高台之上的陈阁老,也不禁动容。
他深深地看着这个瘦弱却傲骨铮铮的孩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赵晏,你可想好了?”陈阁老沉声道,“此言一出,便无回旋余地。”
“学生想好了。”赵晏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文人风骨,不容亵渎。若这诗坛只剩下‘虽胜犹败’的哀鸣,那我不入也罢!”
“好!”陈阁老猛地一拍案几,“老夫便许你这一试!笔墨伺候!”
广场之上,气氛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偏僻的角落。
那里,仿佛成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陆文渊颤抖着手,为赵晏铺开了那张崭新的宣纸。
他的心跳得如同擂鼓,手心全是冷汗。
“赵弟……全靠你了。”
赵晏没有说话。
他缓缓提起了笔。
那支笔,在他手中,不再是书写文字的工具,而是一柄即将斩破苍穹的利剑。
他的脑海中,那幅关于盛唐、关于汉武、关于那个铁血时代的宏大画卷,已经彻底铺开。
那些金戈铁马的嘶鸣,那些大漠孤烟的苍凉,那些虽远必诛的豪情,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的胸中激荡、奔涌!
“慕容飞,”赵晏在心中默念,“你抄袭王翰的《凉州词》,只为了炫耀你的‘才华’。”
“而我今天要写的,是整个华夏民族……最强悍的脊梁!”
他深吸一口气,笔锋落下。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