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北疆的寒风,是漫天的飞雪,是战鼓声中,身边的袍泽兄弟一个个倒下,鲜血染红了黑土。
那是一场惨胜。
那一战后,他独自一人,提着酒壶,走在堆积如山的尸体旁,看着那轮血色的残阳,心中涌动的,正是这种……看透生死的悲凉!视死如归的豪迈!那是对战争最深刻的控诉,也是对军人宿命最无奈的叹息!
“好……好诗……”陈阁老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的眼眶再一次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震撼。
这首诗的意境,太高了!太深了!
它超越了所谓的“边塞风光”,直接触及了战争的“灵魂”!
这哪里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能写出来的?
这分明就是一个在死人堆里打了滚、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活了一辈子的老兵,在酒醉之后,用血泪写下的遗言啊!
“此诗……”陈阁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荡,“虽前两句略显奢靡,但这后两句……足以封神!”他猛地抬头,看向台下的慕容飞,目光复杂。
“此子虽有些浮夸,但这首诗……确实有大家风范。”
“念!”陈阁老一挥手,“让所有人都听听!”
司仪官接过诗稿,也被那两句诗震得愣了一下,随即运足了丹田之气,对着全场,高声诵读: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最后一句,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整个广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没有掌声,没有叫好。所有人都被这首诗里那种铺天盖地的悲壮感,给震傻了。
“古来征战几人回……”一名老教习喃喃自语,泪流满面,“是啊,几人回啊……我的儿,当年若是没去从军……”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时间。“哗——!!!”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喝彩声,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广场的各个角落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