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鸣惊人

这是何等的……大逆不道!

李夫子压着火气,冷哼一声,继续往下看。他本以为会看到满篇为富不仁、巧舌如簧的辩解。

然而,开篇第一句,就让他愣住了。

“……民生之要,在农,亦在商。”

李夫子眉头一皱。这口气……好大!

他继续看下去:“农为骨,国之根本;商为血,通达四海。骨若无血,则国之不立;血若无骨,则民之不附……”

“砰!”李夫子猛地一拍惊堂木!这……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他怒不可遏,可眼睛却像被黏住了一样,无法从纸上移开。因为这篇文章,非但没有狡辩,反而引经据典,从《管子》的“通轻重”,到汉代的“盐铁论”,论证严密,文笔老辣!

“……若无商贾往来,互通有无,则东海之盐,难入西山;北地之皮,难暖南疆。民困于一隅,物价腾贵,何谈民生?”

李夫子越读,手抖得越厉害!

这……这……这绝不是钱少安能写出来的!这甚至……这甚至比县学里那几个最出挑的弟子,写得还要深刻!还要大胆!

当他看到文章最后,竟还敢以本县为例,论证“农商并举”的必要性时,李夫子再也坐不住了!

“……故,学生以为,治民生者,当‘农商并举’,而非‘重农抑商’。农为骨,商为血,骨血相依,国方能强盛。”

通篇策论,一气呵成!观点虽“离经叛道”,却又牢牢扎根于“民生”二字,让他这个刚正不阿的老学究,都找不到半点“空疏”的破绽!

这是……这是奇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