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而出,瘦小的背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堂屋里,母亲李氏望着女儿的背影,双手合十,无声地向着满天神佛祈祷。
等待的时间,漫长如一个世纪。
屋子里的米缸已经空了,水缸也快见了底。
寒冷和饥饿交织成一张大网,将这个家越收越紧。
赵晏躺在床上,闭着眼,强迫自己梳理着破局的思路。
靠父亲?他已经是个“死人”了。靠母亲?她只是个传统的、逆来顺受的妇人。
靠姐姐?她有屠龙之技,却在用它绣一条俗气的假蛇。
唯一的生路,在自己身上。
自己必须成为那个……画龙点睛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沉重、拖沓,带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李氏慌忙迎出去,赵晏也撑起了半个身子。
门开了,赵灵站在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冬日的寒风卷着雪沫子吹在她身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
“灵儿……怎,怎么了?”李氏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灵抬起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摊开手,手里依旧是那方牡丹绣帕,只是被她攥得有些发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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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赵灵的声音破碎不堪,“‘锦绣阁’的王掌柜……他说……他说这花样太‘土气’了……”
“土气?”李氏如遭雷击。
“他说,”赵灵哭着重复那些伤人的话,“‘赵家姑娘,你这手艺是好,可你这花样子,是十年前乡下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