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需要完全搞清楚意识的本源，”

林枫引导着思路，“我们可以从结果出发。还记得我们如何捕捉到时空的‘基频’吗？

我们当时不再试图去‘命令’，而是学会了去‘倾听’。

现在，我们同样需要去‘倾听’人类意识活动中，那些可能与精密能量场产生和谐互动的‘特征频率’。”

这个将“谐振”理念从物理层面延伸到意识层面的想法，虽然依旧大胆，却提供了一个可以着手研究的方向。

它绕开了意识本质的哲学难题，专注于寻找可观测、可交互的界面。

在林枫的极力坚持和部分年轻科学家的支持下，一个高度保密、规模极小的“共鸣者”先导研究小组还是成立了。

研究在希望城最底层、屏蔽等级最高的实验室中进行，与上方热火朝天的飞船建造区形成了鲜明对比。

研究过程充满了艰难与挫折。

他们尝试了各种非侵入式脑波监测、神经磁场感应，甚至借鉴了古老的冥想和生物反馈技术，试图找到林枫所描述的那种“共鸣”状态。

最初的志愿者（包括林枫自己）在连接测试中，大多只能感受到一片嘈杂的“雪花”或者强烈的生理不适，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信息交互。

与此同时，外界的压力与日俱增。

苏茜几乎每天都会询问进展，语气中的担忧并未减少。

联合议会也开始关注“逐火者”号的进度，隐晦地询问是否遇到了无法克服的困难。

就在先导研究进行到第三个月，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感到绝望时，转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降临。

那是一个深夜，林枫作为志愿者，独自躺在测试椅上，头上戴着布满传感器的连接装置。

他已经连续失败了数十次，身心俱疲。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刻意去“集中精神”或“发出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