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我强作镇定,手心却全是冷汗。
雷聪看了眼车内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想不到李大人有如此身手。”
“去年在大同,跟边军兄弟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保命罢了。”我抹了把汗,看向惊魂未定的解差和面露担忧的吴鹏,压低声音问雷聪:“这群人什么来路?为何非要置我们于死地?”
雷聪目光深邃:“大人不妨想想,这一路谁最不愿看到吴鹏活着到贵州?又是谁,可能想顺便把水搅浑?”
我心头一跳,几乎脱口而出:“严——”
“大人心里明白就好。”雷聪及时打断,意味深长,“有些事,现在还不是深究的时候。”
嘉靖老板啊!我的好陛下! 我在内心疯狂吐槽,您既然什么都算到了,干嘛还让您忠诚的臣子亲身涉险?是我背的黑锅不够大,还是我写的青词不够骚?难道非得让我这个文明书生去贵州兼职剿匪总司令吗?
雷聪办事干净利落,一个活口没留,指挥手下迅速处理了现场。夜幕笼罩下,官道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血战从未发生。
但我心里的疑团却越滚越大:严世蕃为何非要杀吴鹏灭口?甚至还想连我一起做掉?等等……婉贞给的香囊!
我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香囊,那里面除了她的青丝,还有一张纸条。成婚时严世蕃送的那两口大箱子,我一直嫌晦气没打开,莫非里面藏着什么关键线索?
正当我思绪纷飞时,雷聪的声音打断了沉思:“大人,涿鹿驿到了。”
看着眼前灯火朦胧的驿站,我决定暂时放下烦恼——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兄弟们辛苦了,今晚一起用饭歇息。”我对雷聪说道。
他点头应下,却仍安排了两名卫兵在门外值守。
我看了眼门外戴着枷锁的吴鹏和疲惫的解差,对雷聪说:“雷大人,可否行个方便,让吴大人今夜安然歇息?”
雷聪沉默片刻,竟再次破例点头。
驿卒端上热腾腾的饭菜后便被屏退。我让先吃完的卫兵换下门口值守的兄弟,随后将吴鹏和解差都叫了进来。
“给吴大人卸了刑具,安心吃饭。出了事我担着。”我对解差说道。那两人早被今晚的阵仗吓破了胆,自然是千恩万谢地照办。